第180章 亡魉子 (第2/2页)
左道争锋,神识厮杀,本就是你死我活,哪有什么客气可讲?
我都钻到你识海了?不杀了你,吃了你的念力,难道还跟你过家家不成?
这个「装嫩」的老东西,到底是真蠢,还是在装蠢?
亡魉子叹了口气,露出歉意道:「这些祟兵,有自己的想法,我身为主人,偶尔也控制不住,抱歉了————」
「这些妖祟,本性凶残,化为祟兵,不服管束,总想「吃」人,本尊也是颇为无奈。」
墨画眼眸微亮,「祟兵?指的是————你手下的妖祟?你是妖祟的头子?你会豢养妖祟?」
亡魉子闭口不答。事关自己压箱底的左道本领,他怎么可能随便开口,透露给外人。
这里面的干系,可就大了。
墨画又追问道:「你究竟是何人?什么名号?师承何道?宗门是什么?」
亡魉子缓缓道:「我的名号,你不是知道么?」
墨画问:「亡魉子?」
亡魉子听到墨画,竟真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号,眼中凶光一闪,又转而收敛,「不错。」
随后他有些好奇,「本尊向来隐迹匿名,亡魉子」这个名号,藏得极深,道友是如何知晓的?」
墨画道:「我打听到的,八十万常山军,总会有人,知晓你的行迹。」
亡魉子微微颔首,叹了口气,「大意了————看来我做事,还是不够果绝,下次杀人,还是要把「灭门」这个理念贯彻到底————」
墨画闻言,眉头微皱,问道:「你是左道修士,修为和方术都不俗,为何总是屠戮弱小,残害那些低境界修士?」
亡魉子摇头,「普通修士命贱,但因果却重————」
他抬头看向墨画,「我的名号,至关重要,岂可因一些贱命,就泄露因果,造成隐患?」
亡魉子沉吟片刻,点头道:「事实证明,我的做法,的确是对的。」
「此前我一直不曾留过活口。这次不正是因为,出了疏漏,少杀了一人,亡魉子」这个名号,才会流露到你耳目之中么?」
「你若不知我「亡魉子」的名号,想算我的因果,设局杀我,岂会有这么简单?」
「你看,还是杀少了,我再多杀点,就安全了————」
亡魉子一脸笃然。
墨画目光微凝,神情漠然。
亡魉子端详了一下墨画,又好奇问:「你又是什么来历?本尊在大灵田界行走,从未听过,有你这号人物?你是从哪冒出来的?」
墨画道:「本尊,乃通仙教墨先师。」
亡魉子冷笑一声,「别扯了,左道怎么可能会有人,如此大言不惭,取「通仙教」这个名字?」
「你招摇撞骗,至少找个好点的借口。」
墨画没想到,自己的「名号」,一说出口就被人看穿了,不由问道:「你怎么知道我通仙教是假的?」
亡魉子冷笑道:「还用问么?通仙教是多大的名头?岂是区区凡俗修士,可创建的势力?」
「再者说,左道先师的名头,份量也是极重的,又岂是你一个金丹初期,可随便冒充的?」
「通仙教姑且不论————迄今为止,我也还不曾见哪个先师,是金丹初期的————」
墨画道:「你这不就见到了?」
亡魉子摇了摇头,叹道:「罢了,你这人老奸巨猾,问不出什么话来————」
「与你废话这么久,时间也刚好够了————」
墨画脸色微变,「什么意思?」
话音未落,墨画目光一沉,转头看去,便见自己的四周,不知何时,出现了一群群妖祟,奇形怪状,半人半虫,阴森可怖,手爪之上,还淬有剧毒,看上去全都是「祟兵」。
这些妖祟的脖子上,全都拴着一根无形的绳索,绳索的尽头,握在亡魉子手中。
粗略一看,竟有近百只。
墨画「惊讶」道:「你这————到底是什么方术?怎么会召出如此多的妖祟为兵?」
亡魉子叹道:「我这方术比较特殊,施展起来,要废些时间,因此与你多聊了几句,你别见怪。」
他一张脸,跟死人的白纸一样,语气冰冷。
墨画见自己被妖祟包围了,也叹道:「非要打个你死我活么?就不能坐下来谈谈么?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————」
亡魉子摇头道:「那可不行————」
随后他目光冷漠地看着墨画,「你不知道,修我这门方术,到底有多艰难————」
「我这么多年,杀了那么多人,屠了那么多妖,拘了那么多魂,这才炼了那么多祟兵。」
「原本,趁着青畴大乱,这些祟兵杀了人后,寄居血肉,以战养战,那我修拘魂大法的耗材,又会增多,我的道行,还会变强。」
「结果————」
「你一次性全给我杀了,让我六十年一甲子的心血,耗费一空————」
亡魉子声音虽平淡,可五官却越来越扭曲,对墨画道:「你说,我不杀了你————拘了你的魂,烙上奴印,让你为我,做牛做马,做奴做仆,怎么消我心头之恨?」
墨画道:「区区几百只妖兵,要养一甲子?说实话,你也真有点没用————」
亡魉子两眼一红,双手一挥,一时之间,腥风骤起,漫场渗人的声音响起,一只只妖虫祟兵,争相向墨画扑杀而去。
腥风之中,一只祟兵扑面而来,墨画一拳轰去,便将这祟兵的脑袋,给轰炸开了。
亡魉子见状,也脸色微变,心中讶异。
看不出来,这装嫩的老东西,走的竟是左道方术中的神念化力之路。
这一拳的力道,可洞穿祟兵的头颅,威力看似还不小,说不定有一两百年,神念化力的火候了。
「若是拘来,炼成奴仆————以人魂妖魄滋养,假以时日,说不定可以养出,一个战将」级别的妖祟,以神念肉身之力,便可大杀四方————」
作为「召唤师」,谁不想要一个「肉盾」呢?
还是一个能抗能打的肉盾————
亡魉子眼眸一亮,当即声音枯哑,道:「三虫七妖,五门六路,听君号令,斩此仇敌。吞其魂肉,困其魂骨,虽死不悔,不得有误——
——」
他敕令一下,近百只妖虫祟兵,越发癫狂,如嗅了血腥的野兽,疯狂向墨画扑杀而去。
墨画凭着神念肉身,与这些祟兵肉搏。
虽短暂轰杀了几只祟兵,可没过多久,就被耗得神疲力软,沦为下风。
墨画身上的「伤口」,也越来越多,招式见绌,显得很狼狈。
而亡魉子始终站在一旁,不曾动手,只召唤这些妖祟之兵,来围杀墨画。
这便是他的左道传承。
拘魂遣将,以众凌寡。
仗着祟兵傀儡多,进行围殴,自己根本不用动手,便可将强敌,硬生生耗死,最后生吞活剥。
而墨画神念化力再强,终究还是「寡不敌众」,最终被祟兵淹没。
眼见墨画,被祟兵消耗得「奄奄一息」,被各种妖虫,化出触手和节肢,重重锁死。
亡魉子这才缓缓走近墨画,道:「事到如今,你想知道,我便告诉你————」
「本尊的左道传承,名为拘魂遣将大法,乃是坤极左道一脉,无上方术传承之一。我耗尽千辛万苦,这才弄到手,潜心修行,不可告人。」
「世俗修士,根本不懂,此左道方术的强大。」
「如你这般,眼高手低,死在我手里的修士和方士,不知凡几。」
「因此,你倒也不必失落,不必自卑。」
「而且————你运气很好————」
亡魉子枯瘦苍白的手指伸出,指甲很长,渗出红血,按在了墨画的脑袋上。
与此同时,一根无形的长绳,也套在了墨画的脖子上,牢牢栓紧。
墨画一脸苍白:「你————要做什么?」
「做什么?」亡魉子冷笑,「你坏我修法,罪无可恕,我自当拘你神魂,以儆效尤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要拘我的神魂?」墨画声音颤抖道,说不出是紧张,还是兴奋。
亡魉子嘴角阴森一笑,声如九幽:「感受一下,拘魂遣将大法的强大吧————」
而后亡魉子的五根长长的指甲,刺穿了墨画的脑壳,鲜血顺着指甲,渗透进墨画的脑中。
墨画脖子上的绳索,也越勒越紧,仿佛要将墨画勒死,炼为神道的奴仆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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