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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7章 推诿搪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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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27章 推诿搪塞 (第1/2页)

    送走清方使者後,仁政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方才还在群情激愤的两班贵族们,此刻却像斗败了的公鸡,一个个瘫坐在地,垂头不语。

    殿中的暖炉烧正旺,可那股寒意却如同跗骨之疽,怎麽也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国主李倧端坐在王座上,眉头几乎拧成了块抹布,面对蛮横霸道的鞑子,他也是束手无策,只能捂着头连连叹气。

    良久後,身为文官之首的领议政金自点才总算开口,打破了沉默:

    「殿下,那鞑子的态度异常坚决,毫无转圜余地,若是一味强硬对峙恐怕对我朝大为不利,不如暂且……」

    可不等他说完,一旁的右议政崔鸣吉便按捺不住,冷声打断了他:

    「暂且如何?」

    「难不成金议政还要再俯首妥协,倾尽举国物力,以量虏寇之欢心?」

    他跨步出列,走到殿中央朝着李倧拱了拱手:

    「殿下,如今大汉天兵在辽东连战连捷,逼虏寇只能仓皇南逃,眼看就要被赶尽杀绝;」

    「难道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朝还要甘为鞑子爪牙,为其输粮供饷、助纣为虐?」

    「这等资敌的行径,一旦事後被天朝上国知晓,岂能轻易饶过我朝?」

    金自见他又跳出来驳斥自己,怒火上涌,立刻反唇相讥:

    「这个道理本官难道不懂?」

    「朝中上下就唯独你右议政一人清正忠贞、就你一人远见卓识?」

    「中原王师主力目前仍在辽北的盛京、抚顺一线,远水难救近火;可那鞑骑已经闯入我义州边境,旦夕可至!」

    「孰远孰近、孰急孰缓,如此浅显道理,右议政难道分辨不清?」

    但崔鸣吉却冷笑一声,毫不退让:

    「鞑子出现在义州境内,又向我朝索要粮饷、地盘,足见其已是强弩之末,否则以其往日蛮横的做派,又何须与我等商量?直接铁骑南下便是。」

    「以崔某之见,我等大可回绝其一切无理要求,并即刻徵调训练都监、御营厅、禁卫营三大中央精锐,尽数开赴义州沿江布防,严守鸭绿江防线!」

    「如今正值隆冬时节、天寒地冻,难不成疲惫不堪的虏寇胆敢顶着漫天严寒、强攻我朝防线?」

    「我等也不求速胜,只要能坚守到开春,大汉天兵一到,定叫鞑子首尾不能相顾,灰飞烟灭。」

    一番说辞掷地有声,慷慨激昂,可等他说完後,仁政殿内却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在场的一众臣工面面相觑,并没有站出来附和,甚至就连同为西人党的几位朝臣,此时也是满面愁容、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没办法,朝鲜君臣实在是被鞑子给打怕了。

    丁卯、丙子两场胡乱,朝鲜军队的表现所有人都有目共睹——

    训练都监的鸟铳手在丙子胡乱时被清军骑兵一个冲锋便冲散了阵型,御营厅的精锐在南汉山城下连三日都没能撑住,禁卫营更是连出城迎战的胆量都没有。

    在群臣眼中,即便将三大中央禁军调往边境,也未必能挡住如今元气大伤的清兵;

    若是贸然轻启战端,一旦战事不利,不仅无法御敌於国门之外,反而更会导致汉城中枢空虚、无兵可用;届时王京危殆、社稷倾覆,後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李倧坐在上首,望着满殿噤声的臣子,又看了看争锋相对的金自点和崔鸣吉,长叹了口气後,才终於开了口:

    「出兵一事尚且有待商榷,但如今天朝势大,我朝鲜绝不能再跟鞑子有所勾结。」

    「为今之计,还是派人前往盛京,向大汉皇帝陛下求援。」

    「只要能请动天朝上国出手,我朝鲜照样可保国祚绵延、宗庙不绝。」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崔鸣吉,

    「右议政,此事便交给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速速点选人马北上,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大汉天子,将我朝鲜的危局当面奏明。」

    崔鸣吉点点头,领命退出大殿後,当天便带着几名随从和通事,匆匆出了汉城,一路向北疾行而且。

    可通往辽东的路却并不好走。

    济尔哈朗对朝鲜早有防备,他深知这个藩属并非真心臣服大清,而是一直都心向中原王朝,从前是大明,如今是大汉。

    因此,他早早便在义州往北的方向上层层设卡,并派出了探哨日夜巡逻,就是为了防止朝鲜派人向那汉军求援。

    义州地处鸭绿江下游,是朝鲜通往辽东的必经陆路,以往朝鲜使团前往大明,都是从此处过境,无一例外。

    眼见官道被虏骑封锁,崔鸣吉当即便犯了难;他又不敢绕道,周围都是深山老林,里头的积雪足有半人深,一旦贸然闯进去,很可能彻底迷失方向,葬身其中。

    实在无可奈何,於是他一咬牙一跺脚,决定乘船渡海,绕开鞑子重兵布防的陆路官道。

    这个决定在外人看来近乎疯狂。

    义州位於鸭绿江入海口的东岸,其西侧紧邻的海域又叫西朝鲜湾,属黄海一部分,平均水深较浅,冬季极易结冰。

    再加上明末小冰河期全球气温偏低、极端天气频发,海冰封冻的情况远比往年更加严重,更加剧了船只出海的风险。

    层层叠叠的海冰会疯狂挤压船体,稍有不慎便会被卡在海上动弹不,风浪稍大更是有倾覆之虞。

    可王命在身,国难当头,崔鸣吉别无选择,只能退回後方安州,硬着头皮借了一艘海船出航。

    为了掩人耳目,他只能乘坐选择体型较小的剑船,并趁夜色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,绕开附近渡口和鞑子哨所。

    这剑船是由高丽王朝时期的「戈船」演变而来,是一种轻型、快速的小型战船,主要用来配合水师主力战舰。

    因其单层甲板,长不过三丈的大小,在海面上行驶起来极为吃力,只能艰难在浮冰中穿行。

    漆黑的海面寒风呼啸、大浪翻涌而来,带着整片整片的海冰不断撞击着船身,发出阵阵刺耳的刮擦声;

    碰见体型较大的浮冰时,船身还会被牢牢卡住、动弹不,随行的护卫们也只能站在甲板上,用木杆和铁釺凿开冰面,再费力地将船推回水中。

    湿冷刺骨的海风裹着雪粒灌进船舱,更是冻人嘴唇发紫,浑身站立不稳。

    一行人就这麽冒着倾覆落水的风险,历经昼夜颠簸,总算是绕开了鞑子防线,成功於辽东近海处登陆。

    草草修整一番後,崔鸣吉便立刻让护卫从船上卸下了马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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