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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7章 给他松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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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17章 给他松绑 (第1/2页)

    拖出一道道腥臭血印子的是脚底板上的烂肉,两名光着膀子的奇穆斥候连滚带爬撞进神殿大门,两人的皮靴早不知落在哪个荒滩坑洼里,脚趾头叫尖石片割得皮开肉绽,白生生的骨头茬子混着烂灰全戳在外头。

    大殿里蒸腾的闷热叫人喘不上气,贴着各色碎贝壳的泥砖柱子足有两丈开外,直愣愣顶着粗木房梁。歪坐在高台大木椅里的正是国主明昌卡曼,长脸上挂不住几钱肉,两颗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泥台下方。

    把那块分量极沉的印章托在手里颠弄,盘龙纽硬生生顶着金指套磨出杂音。大殿两边排开的是两列披着羽毛长袍的祭司,垂着干瘪老脸全把脑袋压得极低,连口粗气都没人敢放出来。

    整个人瘫在烂泥地上的斥候舌头直打绊,口水拌着白沫顺着下巴淌下来,抬起那条青紫肿胀的烂胳膊冲着大门胡乱抓抓,嗓子眼里断断续续直漏气。

    “大王……全完了啊,两万人……两万带铜甲的汉子,全叫北边那帮黑铁壳子剁成烂泥了啊!”

    缩在水坑边的另一个汉子两腿直抽抽,裤裆里臊水淌了一地,脑壳在泥砖面上撞得咚咚响。

    “卡帕克大将前胸叫人生生砸烂了,大斧头咔嚓一下就把脖子剁断,脑袋还插在破车辕上立着呢!”

    “那帮汉人根本不是人,推着铁管子喷大火放黑丸子,挨着一下,整个人直接碎成肉末了啊!”

    五指在生铜棱角上用力扣紧,指骨被顶得生疼,从木椅里直起干瘦脊梁,明昌卡曼越过泥阶下的两摊烂泥,把脸转向门外那条石板大道。

    整整两万顶羽毛铜盔,那是他在海滩边上苦心积攒几十年的家底,哪怕深山沟里缩着的印加小部族,平日听着号角连头皮都不敢抬,北面烂泥滩上不过才扎了几个木头棚子,怎会片刻工夫就把两万精兵全折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刚才吐的胡话,给本王重新掰扯一遍,敢漏半个字剥了你的皮!”

    从干瘪喉咙里挤出来的嗓音又粗又硬,小卒吓得当场瘫软,脑门贴紧湿泥砖,鼻孔里灌满自身的臊臭。

    “关口外头全是血浆子,那帮汉人在城垛子上架起黑铁粗管子,隔着好几百步就喷出滚烫火团!”

    “几十斤沉的大铁球贴着泥水滚过来,铜盾碰上就碎成铁皮,砸在身板上连骨头都找不着整块的啊!”

    “弟兄们连人家的大门板都没摸着,后路叫黑甲力士用大斧头堵死,活生生全叫剁烂在烂泥洼里了!”

    装着甜浆果的金盘子叫明昌卡曼一脚踹翻,黏糊糊的浆水顺着泥台阶滚洒开来,在干土碎石上摔出一滩烂泥。

    从座上呼哧带喘站起来的正是蛮王,干瘦脸皮涨得发紫,两腮帮子横肉乱颤,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。

    “废物,全他娘是群吃白饭的夯货,两万活人连几个漂洋过来的叫花子都嚼不动!”

    两只粗手抓起那枚纯铜大印,照着粗柱子狠命甩过去,生铜疙瘩在泥砖上砸出深坑,弹在地面磕出好大动静。

    “把坑里那个汉人给本王拽出来,快点!”

    “割了他的脸皮蒙鼓面,剜了他内脏去祭台喂秃鹫,全是他娘的这杂碎撺掇咱们去送死!”

    踢开地牢沉木栅栏的是两名铜甲亲兵,粗铁链擦着石板哗啦乱响,两边膀子叫护卫架住,朱权就这么叫人从潮泥坑里硬拖出来。身上那件残破锦袍早成了碎布条,只剩污黑布片裹着干硬身板,后脊梁在碎石上磨出一道道血痕,整个人让当场摔在殿中央,硬骨头磕在砖面上撞出钝响。

    暗绿的阔刃铜刀当场压在后脖梗上,明昌卡曼大步走下土台,拔出腰间挂着的短匕首,尖刃直接顶上朱权凸起的喉管,滚烫唾沫星子溅了朱权满脸。

    “你个下贱野狗,拿块破铜烂铁骗本王两万好手去送死,你以为今天还能囫囵走出这间屋子?!”

    “老子今天非亲手割了你的舌头,切碎了扔锅里炖烂!”

    刀尖朝里压深了半分,挑破一层皮肉淌出细血,趴在泥地上的朱权眼皮都没抬一下,拨开贴在额头的乱发,露出一对熬红的眼珠,从喉咙管里憋出两声怪音,扯动血糊糊的面皮放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咳咳……蠢,蠢到家了!”

    扯动了胸背上的淤伤,朱权弓着身子咳出一口浊酸水,两侧的羽袍老头互相张望,连护卫都挪不开视线。握着短刃的粗手悬在半空,明昌卡曼眉头拧成死结,在这片海滩上纵横这许多年,从没人敢迎着他的尖刀这般叫骂。

    “杀啊,有种一刀捅死老子,老子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大明种!”

    “剁了老子不费力气,可要不出俩月,你这夯土破城,就得让北边的大炮轰成大土坑!”

    刀尖就抵在喉咙皮肉前半寸,明昌卡曼手腕停住没动,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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