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1章 铁甲换新,赵王争头阵 (第1/2页)
海风顶开毡帘,灯苗贴向灯盏边沿,朱高炽拿手掌按住羊皮舆图,朱砂圈过的南路从山脉间穿出去,尽头还留着大片空白。
“朱权这老小子属泥鳅的,净往石头缝里钻。”
帘角扫到案头,被他随手拨开,露出图上那几处泥沼。
“等他自己投案,咱们胡子都得熬长,再放他往南跑,谁晓得还要惹出多少麻烦。”
朱高燧守在案旁,斧柄已经握在手里,宝年丰抱着胳膊站在对面,听到这里,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他愿意缩着,咱们就找上门,连山带壳给他踩平!”
令箭递到帐口,候命校尉双手接过,朱高炽又朝军械棚的方向交代。
“各营照日子整备,兵甲查过才能发,粮车和炮架也别漏了,出了城再掉轮子,我找管事的人算账。”
校尉退出帐外,传令兵奔向各营,军械棚卸下门板,满载甲胄的板车挨辆驶进校场。
雨水还积在车辙里,三千恶魔新军按队领甲,前排老卒解开胸扣,卡在甲缝中的半截箭杆掉到脚边。
军械吏把旧甲收进筐里,翻过肩头的刀口核对军册,新甲便从身后的车上递了过来。
双层玄铁明光铠运自龙江船厂,桐油尚未擦净,护心镜外添了锻钢护条,兽面兜鍪沿车板摆开,领到手还沾着油。
内衬先穿妥,甲带得由背后的同袍帮忙扣紧,有人刚抬起胳膊,腋下便卡住了,只好松开扣子重新调试。
前排两百人穿戴停当,掌根敲击胸甲验过松紧,才让出棚口,后头等候的军卒抱着旧甲补上空位。
隔壁匠作棚的水槽边,磨石已经吃透了水。
匠人扶稳长柄斩马刀,将刃口贴上石面,铁末混着水淌进盆里,验收的军械吏守在旁边,接过一柄便查验一柄。
领刀的老卒举起兵刃迎向炉光,拇指沿刀背摸到根部,查过刃口才肯入鞘,刀镡抵上鞘口,发出一声轻碰。
换甲的队伍还没散,战兽营那头已经叫人搬走食槽,腾出披甲的地方。
三头阿修罗魔象站在木栏内,四十多名力士分守两边,借横架吊送甲板,拖在地上的铁链被压住,还得抽人过去搬开。
宝年丰脱了上衣,炉火照着胸前两条旧刀疤,斧柄伸向象腹,挡住了一名正要松手的力士。
“那副扣子再收紧些,跑两步就散了,费这工夫挂铁片干啥?”
甲板盖住象背,两侧垂到腹下,胸前的挡板朝外伸出两排倒刺,象牙套了钢套,磨成三棱的尖端露在栏外。
驭手接过铁刺链球,把生牛皮绳绕上象鼻,绳结还没打牢,左侧那头年轻魔象便晃起了脑袋。
链球甩出去,正中营房旁的花岗岩条石。
碎渣落满木槽,石面裂出几道口子,扣绳的力士退到横架后,魔象的鼻子又朝另一边摆去。
宝年丰跨过木栏,照它脑门抽了一巴掌。
“南边的墙还没碰着,你先拆起自家营房了?”
魔象偏开脑袋,铁球坠进泥里,两只耳朵垂着,鼻子也不再乱摆。
“好料好肉喂你半个月,力气没地方使了?留着上战场,南边的铜甲够你砸!”
斧柄指向裂开的条石,宝年丰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再祸害自家东西,老子扒你的皮当褥子。”
驭手趁机收紧绳扣,魔象退到食槽前嚼草料,几名力士从横架后出来,抬起剩下的甲板,绕开泥里的链球往前送。
海口传来了收锚的号子,十艘五千料宝船扬起船帆,船头依次转向南面。
大舰分作两列沿岸展开,水手收束缆绳,舷侧炮窗一扇扇推开,只等陆军出发的旗号。
城内三十门真理三号也卸下了炮台,炮管与基座分装在挽车上,绞盘每放下一件,工匠便伏到车底查验垫木。
粗绳绕过炮身,结扣留在车架外侧,一千二百名归顺降卒分队拉纤,肩头先垫麻布,再钻进牵引绳下。
车后有人扶推,防止溜车的木楔放在车辕旁,监工沿轮轴查到末尾,举起木棒敲击车辕。
“一,二,起!”
前队弯腰绷直牵引绳,车后的汉子抵住推杆,包铁轮子碾过碎石,头辆炮车下了缓坡,停在通海大道旁等候。
余下的挽车陆续跟上,随车工匠不敢离开绳结,走出一段便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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