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7 (第1/2页)
风把他的话吹散在草叶间。
沈栀闭上嘴,没有接话。
大阳皇城里学的全是迂回逢迎的弯弯绕绕,说话总要留三分余地。
这男人却不同,她还在摸索该怎么与他相处。
朔苍没有听到回答,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不急。
老鹰抓兔子,总得让兔子先跑两步。
只要猎物踩在自己的草场上,随便她折腾,反正也跑不掉。
他双手一抖缰绳,坐骑调转方向,继续朝着北面跑去。
半个时辰后,马速降下,视野尽头豁然开朗。
入眼是一大片水域,甚至看不见对岸。
水面蓝得发暗,太阳照在上面,泛起大片刺目的白光。
与沈栀之前见过的不一样,湖边没有树,全是半人高的深草。
风推着水,卷起白色的沫子,拍在泥地上。
几百头野马聚在水边喝水,听见动静,齐刷刷抬起头,甩着尾巴赶苍蝇。
一群水鸟在水面上飞,低头叼起小鱼,又飞进芦苇堆。
沈栀长在深宫,看的最多的就是御花园的太液池。
太液池四周是汉白玉砌的围栏,水底铺着宫人仔细挑选的平滑鹅卵石。
那里的水很平静,永远没有波浪。
眼前的湖,透着一股吃人的野性,水汽扑在脸上,带着泥土和草根的腥味。
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这片广阔的草原,养出了几十万铁骑和无数弯刀。
大阳皇帝忌惮,舅舅所在的秦家也忌惮。
如果能让这股力量为她所用,让这个男人把刀尖对准大阳的龙椅,太子哥哥和母后就能活下来。
要用什么筹码来换?
她偏过头,视线扫过男人长满胡茬的下巴和粗壮的脖颈。
她手里唯一的筹码,只有自己。
“大。”朔苍指着湖,吐出一个字。
“大阳,没有。”他补了一句,带着炫耀的意味。
沈栀顺着他的话点头:“嗯,很大。”
朔苍听到她的认同极为高兴,粗糙的手指在她腰侧的锦缎上重重按了按,带来的灼热感久久不退。
太阳开始西沉。
天边烧起大片的红霞,把水面映成血一样的颜色。
草原的温度快速下降,风变冷了。
两人骑着马开始慢慢往回走。
“狐狸。”朔苍指着草丛里窜过去的一团红影。
“狼道。”他又指着一道被踩秃的土沟。
“鹰。”
他只会用单字往外蹦。
沈栀也只回一个“好”或“嗯”。
剩下的大部分时间,两人都没说话。
天地广阔,四周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规律的马蹄声,嗒,嗒,嗒,一下下踏在软草上。
冷风吹过来,沈栀下意识往后靠,整个人完全贴进那个结实的胸膛里。
隔着厚重的嫁衣,背部不断传来沉闷的震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这是他的心跳。
每一次跳动,都带着胸膛的肌肉震颤,硬生生敲在她的脊背上。
沈栀闭着眼,感受着这股生命力,心里也在默默思考。
她要向朔苍证明自己的价值,才有跟他谈条件和合作的可能。
朔苍同样在琢磨怀里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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