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7 (第2/2页)
大阳那个皇帝,表面上送女儿和亲,背地里却安排了那么多杀手。
不过他不在乎大阳的算计。
在北原,刀比脑子好使。
他看上的,抢回帐篷就行。
话说,中原人吃饭都吃不饱吗,把好好的公主养得这么瘦弱。
可是她身上好香。
他好喜欢。
朔苍左臂发力,把身前的人箍得更紧。
天彻底黑透时,前方出现大片火光,是和亲队伍驻扎的营地。
大阳送亲的队伍和北原接亲的骑兵,隔着几十步的空地,各自生火。泾渭分明,谁也不搭理谁。
大阳这边戒备森严,宫人们挤成一团,禁军持刀站岗,将几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。
统领周勇按着刀柄,沿着外围来回巡视,眼睛死盯着对面。
礼部侍郎钱丰缩在火堆边,端着水碗,那张老脸在火光下泛着死人一样的白。
北原人那边吵闹得多,几十个骑兵围着篝火大声说笑,有人用刀子从烤全羊身上片肉吃,吃得满嘴是油,有人举着皮袋子往喉咙里倒酒,粗野的歌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。
这时周勇抬头,借着火光看见远处慢腾腾走来的高头大马。
他立刻握紧长刀,快步走到营地边缘。
灵霞也瞧见了,提着裙摆跑了出来。
见着全须全尾坐在马上的人,周勇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钱丰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官服上的灰土,准备行礼。
马蹄声在两队人中间的空地停下。
朔苍松开揽在沈栀腰间的手,他右腿一抬,跨过马背,直接跳了下去。
沉重的牛皮靴踩在干草上,发出很响的摩擦声。
他转过身,站在马下,他太高,站在地上仰头看马背上的沈栀,居然也不落于下乘。
营地的风把篝火吹得呼呼作响,朔苍伸出右手,摊平掌心,递到沈栀腿侧。
灵霞跑到近前,急急唤了一声“殿下”,踮着脚伸出手,想赶在北原王前面扶主子下马。
沈栀低头,先看看灵霞伸在半空的手,随后又看向另一只。
男人的指关节极粗,虎口结着厚厚的一层黄茧。
之前她就发现了,男人手背上还有几道陈年刀疤,皮肉翻卷着愈合,呈现出一种陈旧的死白色。整只手是经过风沙打磨的深棕色,每一根指头都透着蛮力。
这是一只常年握刀、勒马、杀人的手。
沈栀垂眸,看了一眼自己搭在红缎裙摆上的手。
细瘦,白皙……
大阳公主的手,生来就是用来读书写字,弹琴、绘丹青的。
她敛起多余的心思,在周勇和钱丰的注视下,将左手从繁复的嫁衣广袖中探出,手臂伸直,指尖缓缓向下。
白皙的指节落在粗糙的深棕色掌心上。
朔苍看着落在自己手里的小手。
软得没有骨头似的,冰凉,柔嫩。
他五指合拢,直接将她的手包裹进去。
紧接着,他左手直接扣住她的腰带上方。
手臂发力。
沈栀只觉得身子腾空。
九翟凤冠因为这剧烈的动作歪向一边,几缕长发散落下来。
然后她双脚脱离马镫,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。
下一刻,她稳稳落在地上。
红色的嫁衣层层叠叠,压在男人的黑色皮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