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23章 融玉门,秦九真意外过关 (第1/2页)
玉门有三道,一道比一道邪门。
鉴玉门里摆着三百六十块原石,真假参半,假中藏真,真里裹假,连楼望和这种开挂选手都花了小半个时辰才通关。护玉门更狠,直接往你骨头缝里钻邪玉气息,沈清鸢差点把仙姑玉镯的镯芯磨出火星子才勉强撑住。到了融玉门前,三个人六只眼一瞧,面面相觑,谁也不想先动。
这门跟前面两道不一样,前面好歹有个门的样子,石头框子石门槛,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:融玉。这第三道呢?一堵墙,实打实的玉石墙面,青白青白的,摸上去冰凉,敲一敲梆梆响,连条缝都没留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秦九真往后退了两步,仰头打量,“让咱们穿墙?我又不是崂山道士。”
楼望和把破虚玉瞳催到极致,金光在玉石墙面上扫来扫去,越扫眉头越紧。“墙里面有东西,像是一团……气?活的。在动,但不规则,一会儿聚一会儿散,看不出来核心在哪。”
沈清鸢把手贴在墙面上,弥勒玉佛贴身挂着,微微发热。“玉佛没反应,应该不是邪物。但也不是寻常玉灵,感觉……怎么说呢,黏糊糊的,像小时候我祖母熬的糯米糖。”
“黏糊糊?”秦九真咧嘴,“清鸢姐你这形容词能不能换个?我后脊梁发麻。”
“你后脊梁发麻是因为你心虚。”沈清鸢收回手,笑了一下,那笑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,“秦九真,前两关你都指望望和跟我的玉具,这一关你自己过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门上写着‘融玉’。”沈清鸢指了指那两个字,“融者,合也,通也。你身上没有透玉瞳,也没有弥勒玉佛,你只有你自己。这门八成就是冲你这种‘干干净净’的人来的。我和望和太特殊了,玉灵见了我们跟见了亲戚似的,不灵。”
秦九真脸色发绿。他这人平时嘴上不饶人,真遇上事儿反倒怂了。往墙根下一蹲,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嚼了两口,含含糊糊地说:“我哪懂什么融玉,我就是个跑江湖倒腾原石的,帮人牵线搭桥赚个差价,最大的本事是喝酒能把人喝趴下。这墙里要是个酒坛子,我当场给它融了。”
“你就试试。”楼望和走过来蹲在他旁边,声音放得很轻,“别想太多。我透玉瞳看这墙里的气是散的、柔的,没攻击性。你走过去,放空,别带着什么目的。你不是一向这样吗?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。”
“心大?”秦九真瞪眼,“这叫没心没肺!”
“差不多。”沈清鸢在旁边补刀。
秦九真还想嘴硬,但楼望和已经推了他一把。他踉踉跄跄往前冲了两步,鼻子差点撞上玉石墙面,回头骂了一句脏话,又转回去。深吸一口气,嘴里嘀咕着“死就死吧”,双手抬起来,掌心贴上了冰凉的石面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什么都没发生。
秦九真回头瞟了一眼,正要说话,墙面忽然泛出一圈淡青色的光晕。光从他的手心向四周蔓延,像滴进水里的墨,慢慢洇开。光晕裹住了他的手,又顺着胳膊往上爬,速度不快,但稳得让人心里发毛。秦九真整个人僵住了,嘴里念叨着“哎哎哎这是什么玩意儿”,却也没敢把手抽回来。
楼望和破虚玉瞳里看得分明:墙里那团散气在秦九真的手贴上去之后,忽然找到了方向,纷纷涌向他掌心,聚成一条细细的青色丝线,顺着他的手臂往心口流。那气丝流得很顺从,没有半点暴戾。
“别动。”楼望和按住秦九真肩膀,“它在认你。”
“认我?”秦九真声音发颤,“认我当干儿子?”
“认你这个人的本心。”
秦九真不吭声了。他这人嘴上热闹,心里藏得深。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不少——倒腾原石时给客户下过套,跟同行抢货源时使过绊子,喝醉了砸过人家店招牌。但他也做过不少好事,早年间在滇西老坑矿,有个瘸腿老玉匠被黑矿主拖欠工钱,大冬天缩在工棚里等死,是他偷偷塞了三千块钱,还帮老头把一块“废料”卖出了八千块,老头后来靠那笔钱回了河南老家。这事儿他从没跟人提过,嫌寒碜,三千块钱有什么好说的。
可这会儿,墙里那团气在翻他的旧账。像放电影似的,他脑子里闪过那个瘸腿老玉匠冻裂的手,闪过自己数出三千块时心里那点舍不得又狠了狠心的劲儿,闪过老头接过钱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秦九真鼻子一酸,眼眶红了,嘴上还在逞能:“操,这破墙翻我黑历史呢。行了行了知道了,老子心善,行了吧?”
墙没理他。青光忽然凝实,从他掌心往两侧裂开一道缝,缝里涌出暖融融的玉气,裹住他整个人,把他往墙里拽。秦九真“哇”地叫了一嗓子,回头冲两人伸手:“帮忙帮忙拉一把——”
楼望和没拉,沈清鸢也没拉。
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,眼睁睁看着秦九真被那团青光吞进去,消失在了玉石墙里。墙面上青光一闪,恢复原样,平整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确定他不会有事?”沈清鸢问。
“融玉门是认心的地方,又不是绞肉机。”楼望和盯着墙面,“他自己能过。这人看着吊儿郎当,其实心里有杆秤。玉灵认的就是这个。”
话音未落,玉石墙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缝,缝里透出秦九真骂骂咧咧的声音:“你俩够意思啊!说拉一把都不拉,我裤子差点被这破墙给扒了——哎我操,这什么地方?”
楼望和和沈清鸢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口气,迈步走进裂缝。
墙后是一间石室,不大,三丈见方,正中间搁着一块磨盘大的原石,灰扑扑的毫不起眼。秦九真站在原石旁边,正低头打量自己身上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念叨:“没缺胳膊没少腿,还行。就是这破墙把我饼干给收走了,剩半块呢,我还没吃完——”
“你通关了。”楼望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通关?这就完了?我啥也没干啊,就往那一站,它自己就把我给吸进来了。”
“你干了一件事。”沈清鸢走过来,语气很认真,“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被翻出来的时候,你没跑。你骂归骂,人站那儿没动。融玉门要的就是这个——认了,但不逃。”
秦九真愣了几秒,忽然咧嘴笑出一口白牙:“那完了,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认怂认得最利索。从小我妈骂我,我从来不顶嘴,认完错该干啥干啥。这叫天赋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