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23章 融玉门,秦九真意外过关 (第2/2页)
”
楼望和没接话,他的目光落在石室角落里。那里堆着十几块碎玉料,边角料大小,看样子是从大块原石上切下来的。碎料底下压着一本石板书册,石板薄如蝉翼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篆文。他拿起来翻了两页,忽然停住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清鸢凑过来。
“这是玉族的记录。”楼望和指着其中一段,“上面说融玉门的玉灵是上古玉族的‘引路玉童’,专门考验来访者的心性。过了这一关的人,玉童会赠他一件东西。”他翻到下一页,眉头越拧越紧,“但这里写了——‘若三玉共鸣之前,龙母先醒,则玉墟倾覆,玉道崩绝。’”
沈清鸢脸色沉下来:“龙母先醒?谁会让龙母先醒?”
“夜沧澜。”秦九真在旁边接了一句,“那老东西上回跑的时候不是说迟早要讨回来吗?他要是抢在咱们前面把龙渊玉母强行唤醒了——”
“那就是玉石界的末日。”楼望和把石板书册合上,塞进怀里,“走,没时间了。玉童的赠礼就在那块原石里,我透玉瞳已经看见了,是一枚玉钥。拿上就走。”
他走到那块磨盘大的原石前,手掌贴上去,破虚玉瞳金光一闪。原石表皮无声裂开,露出里面一枚巴掌长的玉钥,通体青碧,钥齿刻成龙鳞状,钥柄上有一道浅浅的秘纹凹槽。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微微发热,显然这玉钥跟寻龙秘纹同出一源。
秦九真伸手把玉钥捞出来,掂了掂:“这玩意儿能开什么门?”
“玉虚圣殿的最后一扇门。”楼望和接过玉钥收好,转身就往石室出口走,走了两步忽然停住,“秦九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在墙里,脑子里闪过的那个老玉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破虚玉瞳能看见一些东西。”楼望和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,“三千块钱的事,回头写进寻龙盟的账本里,算你入伙的份子钱。”
秦九真先是一愣,然后跳起来:“买家峻!不对,楼望和!你小子偷窥我隐私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楼望和已经出了石室,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夜沧澜比我们快一步,玉钥在手,得抢在他前头进圣殿。你要是不想被那老东西炼成邪玉傀儡,腿脚就利索点。”
秦九真骂骂咧咧地跟上去,沈清鸢走在最后,低头笑了一声。她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弥勒玉佛,低声说了句:“祖母,这一路遇见的这些人,好像都还不错。”
玉佛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三人出了融玉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条白玉铺就的长廊直通前方,廊柱上刻满上古玉族的兴衰图卷,尽头处一扇三丈高的玉门虚掩着,门缝里渗出淡金色的光。那光不刺眼,却有一种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,像站到了某种极其古老、极其庞大的东西面前。
秦九真咽了口唾沫:“那就是玉虚圣殿?”
“嗯。”楼望和握紧玉钥,破虚玉瞳里倒映着金色光晕,看见的东西比两个同伴都多——玉门后面,一团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玉能正在缓慢旋转,中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,一下,又一下,沉闷而有规律,像心跳。
而就在那心跳的间隙,他隐约看见了另一道气息,细小但尖锐,带着一股子黑气,正从玉门侧面的石壁里往里面钻。
“有人先进去了。”楼望和停住脚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不止一个。夜沧澜手下的三支邪玉傀儡小队,已经摸到圣殿外殿了。”
秦九真把袖子一撸:“那还等什么?冲进去干他娘的!”
“不能冲。”沈清鸢拉住他,“邪玉傀儡没有痛觉,硬拼不划算。得想个法子绕过去。”
楼望和蹲下来,把玉钥往地上一插,破虚玉瞳金光大盛。三息之后他站起来,嘴角翘了一下:“绕不过去。但可以骗过去。”
“怎么骗?”
“夜沧澜知道我们有透玉瞳、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。但他不知道融玉门给了我们什么。”楼望和把玉钥拔起来,往秦九真手里一塞,“你去,举着玉钥走正门。”
秦九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我?举着玉钥走正门?你是让我去送死还是去投敌?”
“你是生面孔。夜沧澜手底下没人认识你。你就装成是迷路的玉商,稀里糊涂走到这儿了,看见门就想进。”楼望和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撒谎不是挺在行的吗?平时忽悠客户那套拿出来用。”
秦九真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:“万一他们不信呢?”
“不信你就跑。”
“跑不过呢?”
“那就打。”楼望和站起来,语气平平淡淡的,“打不过就喊救命,我和清鸢在侧面接应。你嗓门大,喊起来整个玉墟都听得见。”
秦九真沉默了足足五秒,然后骂了一句脏话,把玉钥往怀里一揣,挺直腰板,整了整衣领,挂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,大步流星朝玉门走去。走了几步回头比了个中指:“楼望和,回头这事儿办完了你得请我喝茅台。十五年陈酿,少一年我掀你桌子。”
“成交。”楼望和目送他走远,转头对沈清鸢说,“咱们从侧面摸。玉门左侧三十步有条暗缝,我透玉瞳刚扫出来的。邪玉傀儡全集中在正面,侧面就一个哨。你仙姑玉镯能暂时屏蔽活物气息,咱俩摸过去,把哨做了。”
沈清鸢把玉镯转了半圈:“你刚才说‘骗过去’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。秦九真那傻子还真信了。”
“他没信。”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很轻,“他知道我在让他当饵,但他还是去了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无奈,也有点别的什么——像是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,响得很短,但余音绕耳。“你们这些人啊。”她摇摇头跟上去。
前方,秦九真已经走到玉门前,扯着嗓子喊了起来:“哎——里面有人吗?我迷路了!这什么地方啊?有没有管事的出来说句话——”
楼望和听着那浮夸的演技,嘴角抽了一下。沈清鸢在旁边低声评价:“他这演技,横店门口蹲着的群演都比他强。”
“但管用就行。”
果然,玉门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至少有五六个人朝正门方向移动。楼望和不再犹豫,拉起沈清鸢,猫着腰钻进了左侧的石壁暗缝。
玉钥在秦九真手里,饵已抛下。接下来,就看谁咬钩咬得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