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0454章 半枚点星令牵出博物馆旧案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0454章 半枚点星令牵出博物馆旧案 (第1/2页)

    雨停之后,镇江城像被人用湿布整个擦了一遍。街面泛着青幽幽的光,空气里浮着江风送来的水腥味,和沿街早点铺子飘出的第一缕白汽。天还没大亮,整座城市像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,又要睡过去。

    楼明之已经醒了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他坐在京口老区一处短租房的书桌前,台灯只开了一半,光从灯罩下漏出来,恰好罩住桌上那半枚点星令。铜片在灯下泛着沉沉的暗金色,边缘的断口像一道参差不齐的牙印,像被人从嘴里硬生生咬下来的。

    谢依兰裹着一件灰蓝色的旧毛衣,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。她把其中一杯放到楼明之手边,自己捧着另一杯,靠在窗边。窗外就是运河,水声潺潺,像有一群人在远处低低地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一夜没睡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睡了一个小时。”楼明之没抬头,“够用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没再劝。跟这个男人共事越久,越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把话咽回肚子里。她低头抿了口咖啡,目光也落在点星令上。那“青霜”两个字像被岁月泡过,又像被什么灼过,笔画之间藏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昨晚托朋友查了。”谢依兰道,“丁汉章没有直系亲属。七年前从博物馆消失后,就再也没回过老家。他在镇江没有房产,那套老楼是他租的,房东说他一直用现金付租,从不拖欠,也从不多说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现金。”楼明之重复了一遍,手指在点星令上轻轻一敲,“七年不碰银行卡,不用手机号,不跟任何人往来。这种人,通常只剩一个活着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等一个能让他重新活过来的人,或者等一个能给他收尸的人。”楼明之终于抬起头,眼底有两道熬夜留下的红血丝,但目光清醒得吓人,“他等了七年,我们刚找到他,他就死了。你不觉得,太快了吗?”

    谢依兰皱起眉。她也在想这个问题。他们的调查并不高调,甚至可以说是贴着地皮爬行的。可对方还是比他们先一步,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猫头鹰,早就看准了猎物的咽喉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是内鬼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是内鬼。可能是我们触发了什么。”楼明之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大口,苦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“我查丁汉章这件事,只动用了三个渠道。一个是你,一个是老周,还有一个,是市档案馆的档案检索系统。”

    “系统被盯上了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被盯上。但有些系统,你查了,对方就知道。”楼明之放下杯子,身子往后一靠,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寒意,“我师父当年教过我一句话:这个城市最危险的地方,不是巷子深,是灯光太亮的地方。你一站进去,影子就落在了别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沉默了几秒,然后道:“所以你带我来这里。一个连灯都不敢全开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笑了笑,没接这个话。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点星令。那个铜片很薄,背面刻的“青霜”二字之外,还有一圈极浅的回云纹。他用手机微距拍了几张,放大来看,回云纹断成七截,每一截的纹路和相邻那截都略有错位。

    “这纹路,有讲究吗?”谢依兰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像锁。”楼明之说。

    “锁?”

    “你看这七截回云纹,不是装饰,是开合的位置。”楼明之把手机递给她,“我大学那会儿,在刑侦队技术科见过一种老式的‘七星锁’,就是利用七个错位的金属片来固定暗格。没有钥匙,硬掰就会断。这半枚点星令,很可能就是从一柄七星锁的锁头上断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翻看着手机上放大的纹路,呼吸不自觉地轻了下来:“也就是说,丁汉章用半枚点星令,打开过什么暗格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说,有人需要用一整枚点星令,去打开那个暗格。”楼明之道,“所以凶手拿走另一半,不一定是销毁,可能是要用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猛地抬头:“那另外半枚,会指向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楼明之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把窗帘掀开一缝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运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像谁把整个江面都蒙上了一块白纱。远处有早起的船夫在解缆,动作懒洋洋的,像是在水雾里划拉一个未醒的梦。

    “七年前,那批被调包的文物,总共有七件。”楼明之说,“我昨晚让老周把当年博物馆的报案清单调了出来。六件后来都追回来了,只有一件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《青霜剑谱》残卷。”谢依兰道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楼明之转过身,目光定定地看她,“那卷残谱,当年被调包后,一路转手,最后被丁汉章藏了起来。他消失七年,很可能一直守着的,不是那本残谱本身,而是能找到残谱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“这把钥匙,就是点星令?”

    “整枚点星令。”楼明之纠正她。

    谢依兰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:“所以丁汉章临死前把点星令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左手,是为了告诉我们——东西不完整了。他早料到有人会杀他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说,他早料到,就算自己死了,也要让后来的人知道,钥匙碎了,得拼。”楼明之的声线沉下去,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烧,“他是个聪明的老人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觉得眼睛有点发涨。她低头去看那半枚铜片,忽然觉得那两个“青霜”二字,像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博物馆。”她忽然说。

    楼明之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丁汉章做了七年库房管理员,那批文物被调包时,他是第一现场接触人。”谢依兰道,“如果他把钥匙藏在博物馆里,最安全的地方,不会在库房里面,但一定在他的日常动线上。他七年后还能用这半枚点星令去取东西,说明暗格还在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慢慢点头:“跟我想到一块去了。但博物馆现在归文旅局管,咱们没名没分,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要走正门?”谢依兰把咖啡一口喝尽,杯底轻轻一磕窗台,“青霜门的人,从来不走大门。”

    一小时后,天色大亮。两人来到镇江市博物馆西侧的一处旧院墙外。这里原是一家老缫丝厂的后墙,后来并进博物馆的扩建区域,如今堆着些废弃的展柜和生锈的铁栅栏。墙头很高,爬满了半枯的爬山虎。隔着一道窄巷,对面是一排还没开门的字画装裱铺。

    谢依兰只抬头看了一眼,就往后退了几步,助跑,蹬墙,手在墙头一搭,整个人像被风吹起的纸鸢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