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 理念冲突 (第1/2页)
古道尽头,是另一番天地。
帝都地底三千米,所谓的“青竹母根之地”没有想象中的阴湿。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上,垂落着千万条发着幽蓝荧光的钟乳石,光线下落,照在地面上纵横交错、粗如巨蟒的青竹根须上。这些根须不是死的,它们在缓慢搏动,每一次起伏都带起一圈圈温润的青光,像大地沉睡的脉搏。溶洞中央的深潭里,水清澈见底,浮着一株半透明的淡金色血脉胚体,只有婴儿拳头大,静静漂着,像睡着了的心脏。
“晚卿夫人藏得真好。”洛清音留在玉盒里的地图残片此时自燃成灰,苏晚晴看着那胚体,魂体里的共鸣疼了一下,“用整座帝都的地脉养一缕肉身,只为此刻。”
她飘向深潭,魂体淡得快要看不见轮廓,伸手要去碰那胚体。
突然,潭水“咕嘟”一声。
那枚从湖底逃掉的蚀种——此刻已不是指甲盖大的黑虫,它吸饱了沿途的蚀气残渣,竟胀成了一团人头大小、黏稠蠕动的黑胶状物,表面凸起一张张模糊的人脸,最清楚的,是议长那张烂了一半的笑脸。
“苏……晚……晴……”黑胶里挤出变调的声音,带着议长残留的执念,“借你的魂……我的种……长生殿……”
它猛地弹射而起,不是扑向苏晚晴,是直奔那淡金色的血脉胚体——它知道,夺了这胚体,就等于抢了守界一脉最正统的肉身入场券。
“休想!”
苏晚晴魂体一震,想都没想就横身挡在胚体前。她没凝聚光刃,而是张开双臂,打算用魂体硬吞这口污秽。魂飞魄散也好,被污染也罢,不能让守心盟的根脏了。这是她三百年来刻进骨子里的“守道”。
可她刚抬手,一只滚烫的手从身后伸过来,直接把她往后拨开半步。
林墨拄着铁管站不稳,却一把攥住了那团扑来的黑胶蚀种。
徒手。
星血顺着他焦黑的右手掌纹往外涌,他根本不管蚀种有多毒,五指狠狠一扣,直接把这团烂肉捏爆了小半边!
“林墨!别碰——”苏晚晴急喊。
晚了。蚀种爆开的黑汁疯狂往他毛孔里钻,林墨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,脸颊一侧瞬间浮起紫黑色的蚀纹。但他没松手,反而把那还在挣扎的黑胶往深潭边拽,另一只手摸出薇拉核心里抠出的那枚守界芯片,狠狠扎进蚀种核心,又引着自己心口的一滴本命星血,直接抹在那淡金色的血脉胚体上。
血顺着胚体的纹路洇开,把圣洁的金染成一种妖异的赤金。
“脏了洗洗就行。”他喘着粗气,盯着怀里嘶叫的蚀种,眼神冷得像铁,“人死了就没了。胚体坏了再找,你魂散了谁替我娘守这摊子?”
话音落,他竟用星血当火,硬生生把蚀种在血脉胚体旁边“烧”了起来!紫黑色的污秽被赤红的守界本源包裹着煅烧,发出滋啦的焦臭,那股恶心的精神污染被强行压进地脉,连带着把母根潭水都染浑了一圈。
“你疯了?!”
苏晚晴飘过来,半透明的手想去拦,却穿不透林墨周身的煞气。她看着那滴星血融进胚体,看着母根之地沾了杀伐戾气,声音都在颤:“守界本源忌血腥屠戮!你把蚀种烧在母根边上,这地方以后就是净中生煞,你这是在给它种‘因’!今日你为护我一念行方便,明日这母根就可能养出新怪物,你懂不懂?!”
“不懂。”林墨甩手把烧成焦炭的蚀种残渣扔进潭底,抬眼看着她,眼底没有半分悔意,“我只懂谁动我的人,我就把谁弄死。讲道理讲不过,就摁死。干净不干净,活下来再说。”
空气僵住。
溶洞里只有根须搏动的“噗通”声。
苏晚晴看着他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旧疤,看着他染血的右手,看着潭水里那圈散不开的赤金色涟漪。她忽然觉得很陌生。眼前这个人,流着晚卿的血,长着和墨渊相似的眉眼,可骨子里是股不管不顾的野火——他不信天道轮回,不信因果不爽,只信拳头够硬、代价够狠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