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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营地夜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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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一章 营地夜话 (第1/2页)

    营地设在裂谷以北三里处的一座矮丘背面,用粗木桩和符布围了一圈简易栅栏,里面搭着二三十顶灰布帐篷。秦墨跟着三个宗门弟子绕到营地正面时,门口两个值守的汉子看见他愣了一下,举着长枪拦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“

    “裂谷边上捡的散修,自己跑上来的。“带头的青年上前一步亮了亮胸口剑纹,“青山宗外门弟子周凌,这是我的令牌。阴潮提前爆发,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往谷外跑,当时来不及细问就一起撤回来了。“

    值守的人检查了秦墨身上没有武器,又见他衣衫破烂面黄肌瘦,不像有什么威胁,摆了摆手放行。秦墨低头跟着周凌走进营地。

    营地里比他想的要乱。帐篷之间走道狭窄,地上到处是湿泥和散落的符纸碎片。有人在搬运封禁用的阵基石,有人在给伤员包扎伤口,几个穿着不同颜色袍服的人围在一顶大帐前争执不休,声音隔着半个营地都能听见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和烧焦的硫磺味混在一起,秦墨的魂印本能地捕捉到四面八方飘散的微弱阴气痕迹——在这里待久了的人,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裂谷出来的死气。

    周凌把秦墨领到营地东角一顶半旧的小帐篷前,掀开帘子让他进去:“你先歇着,我去跟执事说一声。散修在这边没人管你吃喝自便,但别乱跑,谷口那片阴潮还没退干净,出去容易撞上落单的怨魂。“

    秦墨点头道了声谢。周凌打量了他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放下帘子走了。秦墨蹲在帐篷里环顾了一圈,地方不大,地上铺了一层干草,角落里堆着几捆符纸和半截断掉的阵旗,看起来是没人用的杂物间临时改的。他把那尊用芦苇裹着的古鼎从怀里取出来放在干草上,解开布条检查了一遍,鼎身完好,裂纹间的幽光比之前又亮了些。

    吞天犼从丹田里探出半颗金毛脑袋,扫了一眼帐篷外面:“这营地有两百来号人,分了三四个势力。刚才门口那小子是青山宗的,东边那圈黑帐篷里的人气息不一样,修的功法带着邪气,跟之前黑袍人的路子有点像。“

    “黑袍人也在这?“秦墨皱眉。

    “气息相似,未必是同一批。但你要小心点。鼎片的感应还在吗?“

    秦墨闭上眼沉入内视。幽冥世界中那尊古鼎虚影依然偏斜指向东南,角度和之前几乎没变。他退出内视估摸了一下方位,鼎片应该就在营地东南方向不到一里处,说不定就在裂谷边缘某段岩壁上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了底,但没有急着动。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了,营地里人来人往,贸然摸出去很容易被盯上。他靠在干草堆上闭目养神,把魂印收敛到最低限度,耳朵却一直听着帐篷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外面喧闹了一阵之后渐渐安静下来,除了巡逻的人的脚步声和偶尔几句低语,营地里没太大动静。秦墨等到子时过后才轻轻起身,把古鼎重新裹好揣进怀里,掀起帐篷一角猫着腰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月隐云后,营地里的篝火大部分已经熄了,只有几盏油灯挂在主帐前的木杆上摇曳着昏黄的光。秦墨贴着帐篷的影子朝东南方向摸去,一路避开了两拨巡逻,摸到了营地的栅栏边缘。栅栏是一排削尖的粗木桩扎进土里,中间用符布相连,秦墨找到两桩之间符布略有松动的位置,侧着身子挤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出营地,阴气骤然浓了三分。秦墨深吸一口气,循着幽冥世界中古鼎的指向快步朝东南方走。脚下的土越来越松软,裂缝越来越多,他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脚踩空跌进哪条暗沟里。走了不到两里路,前方裂谷边缘的轮廓重新显现,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疤痕横亘大地。古鼎的偏斜角度趋近垂直了,鼎尖几乎直指裂谷东南段的一处岩壁。

    秦墨蹲在裂谷边缘往下看,那处岩壁和别处不太一样。别的岩壁上附着密密麻麻的低阶阴魂聚集体,像灰色的苔藓,而那段岩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,灰黑色的岩石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,像有什么东西嵌在岩体里微微反光。秦墨眯着眼看了半晌,隐约看出岩壁中段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颜色比其他部分更深,形状不太规则,边缘像是断裂后留下的茬口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。“吞天犼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,“鼎片嵌在岩壁里了。离你大概三十丈深,三十丈下去倒好办,问题是——“

    问题是岩壁上没有路。裂谷边缘到那片岩壁之间是近乎垂直的陡坡,碎石松散,一踩就往下掉。秦墨试了试抓着岩缝往下挪,才下了两三丈就踩落一大片碎石哗啦啦滚入谷底,惊动了岩壁上附着的阴魂群。那些灰黑色的“苔藓“蠕动了一下,数十只低阶阴魂从粘附状态中脱离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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