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这不可能! (第2/2页)
得离了地。
他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,邓青又追上前来,一脚正中他的小腹。砰!
冯林倒飞出去,人在半空,胃液漫撒,下一瞬,砰地一声闷响,整个人重重撞在山壁上。
咵嚓一声,山石迸落,岩壁凹下去一块,他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,双脚悬在半空,嘴巴大张着,一张脸痛苦得变了形状,却竟发不出声音。
邵庸瞪圆了眼睛,心中的惊诧正排山倒海,同是锻骨四重,冯林在邓青手里,竟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!
「邓青,住手!」
他怒喝出声,抬手便是一掌,真气外放,撞得空气砰然一震。
邓青才转过身,那股掌力已击中他肩头。
邓青竟一脸从容,不退反进,迎着邵庸便是一招换巢鸾凤。
这一拳轰出,直取邵庸胸口,来得又快又慢,又轻又重,充满了玄妙莫测的味道。
邵庸心头一跳,挥掌迎上,霎时,拳掌相撞,空中波纹震荡。
邓青站在原地没动,脚下陷进半寸。
邵庸却脸色骤变,只觉一股巨力撞入自己掌心,整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。他连退三四步,连续踩得石子崩飞,才堪堪将身形稳住。
「这不可能!」
邵庸脱口而出。
自己已是真气傍身的洪炉境,筋骨皮肉,理应远胜锻骨境才是。
为何硬碰一记,退的竟是自己?
他自然不知道邓青这厮,身上到底叠了多少bff。
他看了看自己发颤的手掌,再抬头时,邓青已经晃身追来。
邵庸再顾不得多想,双掌接连拍出,真气扑出,掌风如炒豆般炸响,吹得邓青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邵庸掌法密集如雨,邓青纵使施展坍缩步,也无法在这狭窄的范围内避开全部的攻击,
转瞬,他胸前挨了一掌,接着肋下又中一击,他的身子被打得连续晃动,胸腹间也阵阵发闷,脚下速度却不减反增。
邵庸连续发掌,真气消耗巨大,他才停下喘息,方才还隔着丈许的邓青,已迫到近前。
「你……」邵庸惊怒交加,提起真气,一掌挟着风雷之声,当着邓青的胸口劈落。
邓青依旧没躲,当邵庸的掌力撞上邓青胸膛的同时,邓青脚下猛地蹬出,正中邵庸腹部。
邵庸只觉肚腹间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贯入,他整个人弓成一团,体内真气全乱,接着,他双脚离地,倒飞着越过石台,砸在下方石阶上,又一路翻滚下去。
邓青吐出一口浊气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洪炉境的真气外放,果然不是摆设,哪怕有玄荒血煞护体,他还是被打痛了。
哗啦一声,邓青身後传来碎石滑落的声音。
原来,直到这时,卡着冯林肩背的石块才松脱,他沿着山壁滑下来,扑通一声,跌坐在地。
冯林顾不上身上的剧痛,只怔怔盯着邓青,只觉毛骨悚然,邵庸是洪炉境,是洪炉境啊!
这个世界是怎麽了?
锻骨败洪炉,怎麽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了!
冯林脑中嗡嗡作响。
就在这时,邓青大步朝他走来。冯林猛地一哆嗦,撑着地面往後挪动。
可身後就是山壁,他退了两下,就抵到山壁。
冯林慌了,连连摆手,「你……你别过来!」
话才出口,又吐出一口血沫。
邓青脚步不停,冯林双腿在地上乱蹬,手掌死死撑在身前,「邓青,你别乱来!我叔父……我叔父是……」
邓青走到他面前,忽然开始解开衣扣。
冯林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,眼睛越睁越大,「不!不要……」
他想到了什麽不忍言的画面,却听邓青道,「放心,我只是怕溅一身血。」
…………
邵庸洞府内,灯火通明。
他换了件衣裳,正坐在桌边,与两人说话。
只是右手始终按着腹部,说上几句,便要停下来缓一口气。坐在对面的两人,一个身材粗壮,叫戴小楼;另一个面目清瘦,叫黄歇。
两人也是这一批的武选从事,平日与邵庸、冯林往来密切,早已抱成了一团。
此刻,听邵庸说完方才的遭遇,戴小楼眉头拧紧,黄歇则不停吸气。
忽地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邵庸起身开门,才看清外面的人,脸上一喜,「冯兄!你回来了!」
他赶忙侧身,将人迎进洞府。
戴小楼和黄歇也站了起来,纷纷询问情况,冯林闭口不言。
他半边脸肿得老高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,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。
自打进门後,他便定定站在那里,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邵庸。
邵庸被盯得心里发虚,「冯兄,你听我说,我是被这厮一脚踢得闭过气去,滚落山崖,险些连命都丢在那里。
好容易才从山底下绕了远路,赶回这里,立即便请了戴兄、黄兄过来商议。
正准备同他们一道过去救你,绝不是将你丢下不管。」戴小楼接道:「确实如此。邵兄传讯时,催得很急,我连功都没练完,便赶了过来。」
黄歇也点头,「我们才坐下,邵兄刚把事情说清楚,你就回来了。」
冯林依旧没说话。
他那张脸冷得厉害,偏偏肿胀得不成模样,越是想绷住,越显得滑稽。
忽地,戴小楼一巴掌拍在桌上,「这个邓青,简直无法无天!同在院中供职,竟敢将人打成这样!走,现在便找他去!」
「先别急。」
黄歇摆手道,「他既然动了手,怕不会轻易放冯兄回来。冯兄,他是不是拿了你什麽把柄?我听说还动了影声扣。」
霎时,三人都朝冯林看来,冯林冷声道:「无非是逼我写了张欠条,录些影像,再让我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。
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,我岂会在乎!」
邵庸三人互以目视,皆不信冯林说了全部的真相。
若真只是写张欠条、录些大逆的言语,还能解释得清,冯林何至於如此?
尤其看冯林这神情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又死活不肯说出口来。邵庸不便再问,只道:「那冯兄打算怎麽办?你说句话,咱们现在杀过去,也未尝不可。」
冯林瞥了邵庸一眼,「杀过去做什麽?」
邵庸一滞。
冯林冷笑,「咱们几个,谁到洪炉二重了?洪炉一重拿不住他,方才已经试过了。
再过去,难道再让他打一顿?挨打没够?」
邵庸脸上有些挂不住,偏偏这话,他还没法反驳。
他至今也没想明白,一个锻骨四重,凭什麽能硬吃自己的劈空掌,还将自己打下了山崖。
黄歇沉声道:「难道就这麽忍了?」
「忍?」
冯林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,「诸位记着,我与邓青,不共戴天!」
戴小楼点头,「冯兄放心,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」
「冯兄的事,也是我们的事。」黄歇跟着表态。
邵庸拉开一张椅子,「先坐,咱们坐下慢慢商量。」
「不坐了。」
冯林冷声道,「这阵子,大家先消停些,不必急着与邓青算帐。等咱们将修为提上来,再灭此獠,也不算迟!」
他话音才落,外面又响起敲门声。
邵庸皱了皱眉,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,邵庸傻眼了。
门外站着个面目瘦硬,英气勃勃的年轻人,青袍锦服,正冲他含笑点头。
不是那邓青,又是何人!
邵庸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,腹部挨过一脚的地方,仿佛更疼了。
「你……」
他才吐出一个字,身後忽然传来扑通一声,却是,冯林一屁股坐倒在地。他满脸的冷峻、怨毒,顷刻间便散了个乾净。
一只手扶着墙壁,另一只手慌乱地抓向旁边的椅子,竟没能第一时间站起身来。
戴小楼与黄歇看得一怔,齐齐望向门口,「你是什麽人?」
邓青跨过门槛,拱了拱手,「在下邓青。」
戴小楼脸色骤变,高声道:「好啊!我们还没去找你,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