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不全是他的错 (第2/2页)
取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糖,递给她,“洪娘子,吃个糖吧。是快乐,是美好。”
洪元夕笑着接过,吃了,果糖不似饴糖那般甜腻,而是清甜。
“很好的糖。谢谢陈大夫。”
她的事在临安府人尽皆知,陈大夫想必也听说了,他没有多言一句,还给她糖安慰,很难得,也很暖心。
……
洪元夕回家途中,又听到人们的议论。
不只议论她,也议论她的爹妈,说他们不会做人,更不会教孩子。
这些议论,她当做了耳旁风,可回到府里,听到了管家的话。
父亲今日上朝,被台谏的官员弹劾了。
弹劾他教女无方,为官懒怠,圣上给父亲停职,回家反省。
在正堂见到父亲,他果然黑着一张脸。
“爹爹。”她福了礼,就在一旁的黄梨木圈椅上坐了下来。
首座太师椅坐着的洪老爹,瞧着她就冷哼,眼神黑沉沉。
“干什么去了?不会是府衙递第二次状子了吧。”
他女儿,不是一次栽了跟头就罢休的主儿。
告不败汪文远和文安郡主,她会找其他的名头和证据,直到让他们付出代价为止。
今早上朝,就因为女儿告夫的事,被台谏的御史们参了一本,就连圣上也让他在家闭门思过。
洪元夕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回她的父亲,“爹爹,我病了,去了为润堂拿药。”
“你少给我找借口。”
洪老爹一声呵斥,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,“你要告官,爹娘和祖母都由着你去了。”
洪元夕听了这话,心里一沉。
她已经同父亲说了好几次,她病了的事,可父亲就是不信,总觉得她是在找借口。
洪老爹语气又温和了些,“妻告夫,本就是成立之难如升天,覆坠之易如燎毛。夕儿,你告了汪文远和文安郡主,可又能如何,律法就是规矩,皇家就是规矩,惹不起,斗不过,告不赢的,夕儿,你消停些吧。”
这桩官司宣判后,更是满城风雨,沸沸扬扬,他出门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教女无方。
父亲不理解她的处境和委屈,洪元夕能理解。
因为男人是不会对女孩子痛苦感同身受的。
父亲对她这么气,不只是因为她的事被台谏官员弹劾。
她只是神色平静看着他说:“爹爹见了二叔公三叔公吧,二老同您说什么了。”
这话才落下,洪家的二老爷和三老爷就从后堂进来。
洪家直系有三房,除了祖父当年出使北阙,客死他乡之外,还有两个叔公在世。
这两个叔公虽古板迂腐,却满腹文章,在京中士大夫圈子里颇有名望。
在他们面前,洪元夕不敢造次,忙起身恭恭敬敬向二老问安。
洪老爹主动让了首座,请二老入座,态度恭谨。
下人上了茶,二老爷呷了口茶润嗓子。
“夕儿,你到府衙告夫这桩事闹得沸沸扬扬,连你的爹爹也因你的缘故被弹劾,官家让他闭门思过,这已经不是一桩小事!”
“二叔公给你一条路,你安分守己,不要疯言疯语的惹人笑话,坏了洪家的名声,向你的夫君低头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息事宁人地同他过日子。”
这话说得温和,却裹不住半丝寒意。
洪元夕却是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板子没有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。二叔公,我不会罢休,更不会妥协。”
二老爷又气又怒,茶盏都被他摔碎了,扭头怒道:“把你的逆女给我带到祠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