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做什么用? (第2/2页)
“山泉水,能有什么特别的。”花清浅笑着岔开,转头看向花清寒,“大哥,回去帮我做个木漏斗?”
她捡了截细树枝在泥地上比划:圆口宽身,底下扎密密的孔。
花清寒俯身看那简图:“做什么用?”
“滤薯浆用。”
歇了一盏茶,花耕山起身拍了拍土:“抓紧,还有半片没刨。”
又过了半个时辰,花清礼看着花清浅地上另外一边随手画的图,直起身朝东边望了望:“你画的那个笔头花,东边坡上好像有。”
花清浅心口一跳。笔头花?她记得原书里村民管野辣椒叫这个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她转头看向花耕山。
花耕山头也没抬:“快去快回。”
顺着林间小道走了半柱香,花清礼朝前方坡地抬了抬下巴。坡地上密密麻麻长满矮株,青椒垂在枝间,熟透的红果星星点点嵌在绿叶里。
“就是它!”花清浅蹲下身掐下熟透的红椒往竹篓里放,“二哥,帮挖几株带根的。”
花清礼没多问,依言挖了五六株,用湿泥裹了根。花清浅飞快摘了小半篓青红椒果:“够了,爹和大哥还等着。”
两人原路折返。回到挖薯处,三只背篓装得冒尖,旁边还堆了一小堆。
花清寒抹了把汗:“浅浅,这些够不够?”
花清浅蹲下来数了数,心里过了一遍:八九十斤木薯,出粉三成,得二十五斤粉。镇上粉价她打听过,粗粉五六文一斤,细粉能翻倍,满打满算三百文。
三百文。
离十两银子,还差着整整九两多。
不够。直接卖吃食,把木薯做成镇上没见过的东西,酒楼饭馆兴许肯出大价钱。
她咬了咬下唇。
王地主指不定到时候漫天要价。
要么明日把山腰那一片也挖了,要么镇上的酒楼饭馆肯出更高的价。
“够了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爹,先搬回去再说。”
花耕山看了她一眼,没追问,弯腰拎起两篓木薯架在肩上:“走,下山。”
花清浅低头看了一眼篓底的笔头花。
后院栽几株,剩下的……她想起空间里那片空荡荡的黑土,心里有了数。
日头偏西。四道影子长长拖在山路上,背篓压弯了腰,步子没慢。
推开院门,顾秋菊迎上来想搭手,被花耕山侧身让开:“沉,你别动。”木薯卸在灶房门口,堆了小半堵墙。
花清浅蹲在木盆边上,把洗净的薯块一块一块码进清水里。水面没过薯面,漾了两圈,静下来。
她盯着盆底沉下去的薯块,在心里过了一遍:磨粉,泡足两日去毒,明日换一遍水,漏粉,晾晒,镇上逢五开集,后日正好赶上。
一环都错不得。
她手指轻轻叩了两下盆沿。
门外传来她爹的声音:“浅浅,明日还上山?”
“去。”她没回头,“山腰那一片还没挖完。”顿了顿又道,“爹,后日赶早集,我想跟你一块去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会儿:“成。”
花清浅看着盆里的木薯,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:万一这一盆没成呢?
她没说出来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水渍。
灶房外头传来陈桂香的声音:“死丫头蹲那儿发什么呆?吃饭了!”
花清浅弯了弯嘴角,站起来往堂屋走。
路过窗根时余光瞥了一眼院墙外那棵老槐树,枯了半边的树干上,有一根细枝的顶端,似乎鼓了一粒比米还小的绿。
她心跳快了一拍,没停步。推门进了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