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369章 他们怕的是判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大
中
小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369章 他们怕的是判 (第1/2页)

    第三百七十二天,下午两点十分。

    省城,专班会议室。

    这间屋比电话间小。

    一块白板。

    十几把椅子。

    来了十四个人。

    苏丽娟坐在靠门那一边。

    姓詹的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陈九斤走到白板前头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支笔。

    黑板笔,不是粉笔。

    他写了三行。

    一行一行往下写。

    字不好看。

    可写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第一行:判多少。

    第二行:怎么算。

    第三行:算完以后。

    他把笔放下了。

    他往旁边站开半步。

    “这三行,是那二百八十二个人问的。”

    “头一行,他们嘴上问的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行,他们心里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行,他们真正怕的。”

    屋里有人在本子上抄。

    抄的是那三行。

    “先说头一行跟第二行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嘴上问判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这一个月,把能说的都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以后,回来了四百三十个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这二百八十二个,说了不管用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管用。”

    两点三十七分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那个数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的是:这个数是怎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样我在那边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什么。”姓詹的问。

    “第三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一号楼那块黑板上算过一回数。”

    “算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算一个人赎自己要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楼里挂着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业绩满四百万,可以赎身。”

    “四百万这个数,谁也没有算过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知道那是个大数。”

    “大到什么份上,没有人算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天写在黑板上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能记多少,一年能记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四百万要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算出来是八年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我先算了一遍平均的。”

    “平均的算出来是往回走的——每干一个月,欠得比上个月多八百。”

    “往回走的那个数太狠,狠到没有人肯信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又算了一遍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按全楼最能干的那一个算。”

    “最能干的那一个,算出来是八年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全楼四百个人看着我写。”

    “我写完,屋里安静了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数很难看。”

    “八年。”

    “在那种地方,八年跟一辈子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可算出来以后,有一样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那以前,他们心里那个数是没有底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底的时候,人不会算八年。”

    “人会算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八年一个月,比一辈子短。”

    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那天以后,一号楼有人开始记自己的数。”

    “记在烟盒背面,记在鞋垫底下。”

    “记不记得住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肯记,是另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肯记的人,心里那个数就不是没有底的了。”

    有一个人把刚才抄的那三行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三点十分。

    “今天这一样,是反着用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反着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回我算出来的,是他们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要算的,是他们出得来。”

    苏丽娟把笔放下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怎么讲。”姓詹的说。

    “开一堂。”

    “把不同情形下,大致是个什么区间,讲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讲的时候把算的路子摆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样加,哪一样减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加,为什么减。”

    “谁讲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法条我不讲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讲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我讲了,是两样错。”

    “头一样:我不懂,我讲错了,害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九十四个人听着,我讲错一句,那是一百九十四个人被我误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样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我讲对了,也不该我讲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嫌疑人站在那儿讲那些法条。”

    “讲出来的,谁信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有人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