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石见银山 (第1/2页)
阴冷的早春细雨夹着山风扑在要害山脚下，林远擦去铁甲护心镜上的雨水，冲着身侧的秦王朱樉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，那就是大内义弘最后的乌龟壳，只要敲碎这座山吹城，整座石见银山就彻底姓朱了。”
两万七千名明军士卒在泥泞中迅速散开，挥动铁斧砍伐山林圆木、挖掘防马深壕，用一人高的包铁拒马与土垒筑起一道严密长垣，把山吹城唯一通往外界的下山石路卡得水泄不通。
海拔四百余米的山吹城头，大内义弘双手扶着湿冷的石墙垛口向下张望，看着谷底一眼望不到边的藏青色军阵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新钢炮车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厚狭川谷底血肉横飞的惨状，两条大腿在甲裙底下止不住地打颤。
他身后的首席家老陶弘护脸色铁青地按着刀柄，连一句出城逆袭的硬话都不敢再提，只顾着催促足轻往城门洞里填塞大石块。
山脚下的明军高台上，信国公汤和举着千里镜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山吹城陡峭的四面崖壁，放平竹筒冲林远摇了摇头。
“定远侯，这座山吹城跟前头那几座木头寨子不同，它是顺着整块要害山的花岗巨岩垒起来的，连山道都凿在石壁里头。”
“咱们要是强行催动步卒仰攻，将士们非得折损在滚石檑木底下不可，老夫看不如先筑起防矢土墙把他们困死在山顶，再让工匠沿着山坡一寸寸修筑炮台，稳步把重炮推到半山腰的射程里头去。”
一旁的秦王朱樉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，盯着山顶的石头城墙直叹气。
“这鸟城修在石头尖上，一寸寸垫土修路架炮，岂不是还要白白耗费好几天工夫？”
“本王大老远跨海过来，到现在连一块刚从矿洞里刨出来的银子都没摸着呢！”
林远闻言一笑，转身在中军大帐的行军木案上摊开甚兵卫连夜绘出的山川草图，用手指点在山吹城东面的一条幽深山涧上。
“殿下何必心急，大内义弘已经被咱们关进铁笼子里了，早一天晚一天砍他脑袋都没区别。”
“这仙山富银矿的露头就在城东三里外的山涧底下，趁着大军扎营修筑炮台的工夫，咱们正好先派老陈头进山验一验成色，看看这座银山到底能给殿下掏出多少雪花银！”
午后雨势渐歇，教导队头目赵铁柱点齐三百名手持子母铳的精锐悍卒护卫左右，带着老陈头和甚兵卫以及五十名山西老矿工穿过东侧外围防线，一头扎进了树木茂密的矿区山谷。
刚踏进幽暗潮湿的仙山山涧，浓重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，甚兵卫拄着木拐停在路边几座漏风的破草棚前，指着烂泥里露出的几具带着铁脚镣的森白骸骨，声音哽咽地向通译比划。
“各位天朝大人请看，这就是大内家关押咱们矿奴的地方，平日里监工拿浸了盐水的皮鞭子抽人，谁要是生病完不成每天三十筐矿石的份额，就会被直接锁在草棚里活活饿死！”
老陈头叹了口气，拍了拍甚兵卫干瘦的肩膀，随即迈步走到山涧右侧一处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黑褐色山壁前。
这位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山西老汉眯起眼睛盯了半晌，双手抡起八斤重的开山铁镐，铆足腰力狠狠刨开岩壁表面厚厚的青苔与腐土。
随着几块表层风化岩哗啦啦碎落，黑褐色岩层底下瞬间露出了一整条三尺多宽、泛着幽蓝与银白金属光泽的辉银富矿脉！
老陈头抠下一把潮湿的青灰矿砂放到鼻尖使劲闻了闻，又换过铁锤砸下一块拳头大小、沉甸甸的矿石在手心里掂了掂，布满皱纹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我的老天爷，这哪是什么矿脉，这分明就是老天爷直接把银水浇在石头缝里了！”
“老汉我在山西老家下了四十年矿井，还从来没见过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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