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八大晋商在京窟,翻出通虏黑心账 (第2/2页)
!”
李若琏声音嘶哑透着凶狠,“北镇抚司把京师地皮翻过来刮三遍,也定把这群汉奸骨头缝里的银子,全替陛下挖出来!”
“去办!”
朱由检喝道。
李若琏翻身站起,刀柄一推入鞘,掉头迈出大殿。
寒风灌过门槛,油灯晃得厉害。
倪元璐瘫在木屑和纸堆里,额角渗血混着汗水直往下砸。他抖着手,想把这本恶账合上。
朱由检盯过去:“还有何事?”
倪元璐脸色煞白,颤着扯下最后单薄一页,双手举过头顶。
那是一张写在生宣上的田产契约,墨字刚硬,落款处赫然印着两方戳记——
一枚是京营提督吴襄的名章;另一枚则是带着滔天军煞的朱红大印——“钦差总督辽东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提督军务总兵官之印”!
正是辽东总兵大印!
倪元璐嗓子抖成一片:“陛下……末页载明,平西伯吴三桂之叔吴襄,于崇祯十六年腊月,在范家票号抵押关外宁远、前屯卫熟田两万亩,借走官银……三十万两!辽东总兵大印……在契上盖了骑缝印记!”
两万亩关外军屯熟田!那是辽东将士用死人堆守下来的命根子,也是边防最重要的粮源!
可镇守关隘的平西伯叔侄,竟私下拿士卒的活命田,押给了替多尔衮存银的奸商!那三十万两银子,到底落了吴家私库,还是成了向清兵纳降的投名状?!
朱由检盯着那方血红的辽东官印,眸子顿时阴冷了下来。
“吴襄……吴三桂……”
朱由检反复嚼着这俩名字,嘴角牵动:“难怪。难怪正月召关宁军勤王,你吴三桂推脱冰封难走,走一步停三天;难怪前阵子杨坤进京,张嘴就要五十万两现银才肯挪窝。”
“吴家早就把退路铺好了。”
朱由检冷哼一声,目光越过大殿直看向北面,“吴长伯,你的地契总兵印如今全在朕手里。你再想做骑墙观望的算盘客……朕偏要把你逼成咬人的恶犬!”
外头隐约传来四更鼓声,天色黑的渗人。
隆隆马蹄骤然在东四牌楼街头炸开!
急促的马蹄踩碎了寒夜!
两百名穿飞鱼服的缇骑和八百重甲兵卒分头撞出街角,火把烧成火龙,把街面烤的通红!
“锦衣卫奉旨办案!闲杂退开!”
“撞门!”
包铁冲城木呼啸着砸在日升隆票号的铜钉大门上!
轰隆一声闷响!门轴齐断,门板轰然倒塌!
票号内刚亮的灯火全乱了套,不等里头反应,几柄滴血的绣春刀并火铳已经顶死了柜台后掌柜的咽喉!
啪!啪!
盖着朱印的白麻封条,恶狠狠打叉贴在日升隆的大门、廊柱和库门之上!
不单这处。
整座京城四面,范家、王家、靳家等八大奸商名下的二十八家庄号、银铺、粮站,大门全被巨木铁锤生生砸烂!
白麻血印死死封住门户,哭号惨叫顺着长风传开,惊得两旁百姓紧闭门窗偷看。
乾清宫偏殿火盆烧的滚烫,通红的炭火翻滚直蹿。
朱由检走到火盆前,抓起那本记满罪状、落有多尔衮朱印的厚册,悬在火舌之上。
苗卷上纸页,纸张扭曲发黑,呼的一下腾起烈焰!
朱由检松手。
账册跌入碳堆,大火翻卷把辽东铁料、粮食、犒军银的细账全吞了进去。多尔衮的字印在火里化作焦炭,飘成几道黑灰顺着风口蹿出。
火光映在天子瘦削硬挺的脸上,眼底深的发沉。
朱由检背着手,看着翻卷的火光,冷声吐出一句话:“拿他们的银子,铸朕的大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