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抄没家私充军实,良田千顷赏先登 (第2/2页)
倪元璐吸了口气,扯开诏书,用尽力气大喊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自今日起,颁行《平乱均田律》!”
“抄没在京逆臣周奎、陈演、朱纯臣,及八大逆商所占熟田官庄,凡两万顷,全数除名!”
“两万顷良田,不入户部,不归内阁,全划为天子亲军勋田!”
“凡参战士卒,按先登、斩首之功,每人授田三十亩!立大功者累加!”
“此田世代免去辽饷、剿饷、练饷杂税!准子孙世袭耕种,官府不得加派半分!”
倪元璐嗓门拔高,震得人耳朵生疼:
“得田者唯有一责——世代充为天子亲军,自备刀甲,天子召,提刀上马!无战则耕,有战则战死于阵!”
全场静的没有动静.
两万多名将士瞪大眼睛,脑子里嗡嗡乱响.
分地三十亩?
世代不收税?
成国公府当牛做马的汉子们,全呆住了.
统领赵四海裹着血布,愣看着端上来的大红官契.
那是地契,写着名姓、地界的实契!
“俺……俺们不是家奴了?”
一名老汉嘴唇发颤,拉着同伴衣袖,“俺们有自个儿的地了?还是京郊黑土肥田?!”
“四海!接契!”李若琏大喊一声.
赵四海跪倒在地.
他伸手接住血红印章的硬纸,黑白分明,写着他的名字,写着顺天府大兴县三十亩好水田!
“皇上啊!!”
赵四海把红契按在心口,八尺汉子头颅撞在冻土里,满脸是血!
“俺们有地了……赵家祖宗八辈都是贱骨头,今天……今天有了自个儿的地!!”
他抬起血脸,转头冲着身后兄弟狂喊:“听见没有!皇上给咱们田了!往后打仗是给自个儿的命打!给老婆孩子守活路!”
“谁敢动俺们的地?!”
“李自成敢来抢,俺们生撕了他!多尔衮敢来抢,拿命堆死他!!”
“撕了他!撕了他!!”
两千汉子跟着发狂嘶吼,在泥坑里磕头,鲜血顺着脑门淌下,渗进泥土.
赵四海拔出靴筒短刀,割开棉甲内衬.
他把三十亩田契折得方正,塞进甲内贴肉处,拿出带血麻线,一针一线封死.
胸口处硬邦邦鼓起一块,护在心口前.
他拍了拍胸膛,咧开嘴大笑,眼泪流个不停.
只要心还在跳,谁也别想抢走!
教场上,两万人依次上前,一手捧银,一手领契,腰杆立得笔直.
点将台上,朱由检收剑入鞘,脆响一声.
倪元璐站在后头,看着台下一双双满是血性的眼,胡子打颤:“陛下……卫所尽废,府兵重生.可朝中那些士绅老爷知道后,怕是要骂陛下倒行逆施、与民争利啊.”
“与民争利?”
朱由检站在狂风里,嘴角发冷,“他们说的民,是腰缠万贯的盐商,是捞饱了的阁老,是卖国的晋商!”
天子俯看教场,声音决绝:“民无恒产,则无恒心.自今日起,这大明是朕与拿刀拼命之人的天下!不再是东林诸公的清谈之地!”
朱由检眼神一冷:“他们要是敢叫唤,朕手里的刀,不光砍周奎陈演,也能把那些伪君子剁了喂狗!”
倪元璐心惊肉跳,躬身不敢回话.
教场外突然传来狂乱的马蹄声!
踏踏踏!
快马撞碎了木门,信使背插三道赤红翎毛,满身是血,胸口插着半截断箭!
战马嘶叫一声,栽倒在地上断了气.
信使摔滚下来,拖出十余步血迹,高举羽书惨叫:“八百里加急!八百里加急!!”
信使张嘴喷出大口黑血,染在蜡封上:“陛下!刘宗敏残部回师!两万骑兵突袭通州大仓!!”
“白河起火,粮栈全陷……运河二十万石漕粮,危急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