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连环火铳排阵射,踏碎大顺前锋军 (第2/2页)
白广恩眼皮猛跳:“第一排打完了!趁他们填药,冲碎他们!!”
然而,阵前没出现明军手忙脚乱倒火药的慌乱。
打完第一排的五百士卒右腿后撤,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在泥水里,迅速咬开定装纸药包通捅药室,跪下的同时,第二排火枪手大步上前,黑洞洞铳口贴着前排肩头平推出去。
“第二排,放!!”
轰!!
火舌在度狂喷,弹丸密集扫射,刚越过头道尸堆的顺军骑手在次挨了当头痛击,血雾在半空散开,狂奔马队生生给平推削去一层。
紧接第二排跪下装药,第三排跨步齐射!
随后是第三排后撤,第四排、第五排连贯开火!
六列火铳循环往复,连环交替,铳声没停歇半息!
刹那间,顺军被打得节节败退,几乎无法向前!
“休退!给老子冲进去!”
顺军老营牌刀手目眦尽裂,身形魁梧粗壮,披双层重甲,战马虽死,人却顶着包铁圆盾在烂泥里发足狂奔,硬冲过拒马残骸,直扑大阵缺口。
离明军前排不过十步!
牌刀手狂叫一声,扔掉铁盾,两手抡圆精钢斩马刀,狠劈向第一排跪地装药的年轻士卒面门。
“死吧明狗!!”
年轻士卒没躲也没抬头,身后第三排三名火枪手早稳稳跨前半步。
三支火铳放平下压,品字形硬顶在那牌刀手的胸甲前头。
砰!
三声枪响合做一处震出。
贴肉的火药在胸前爆散,两层重甲崩出三个焦黑大洞,巨力将两百斤的壮汉掀飞几丈,一瞬间没了动静。
顺军一看这一幕,顿时身子发寒!
“冲不过去……根本冲不过去!”
“退!快退啊!!”
慌乱迅速炸开,冲杀的马队发疯勒马回转,后队步卒扔掉长矛转身溃逃,奔散骑兵撞翻自家的步卒,马蹄践踏同袍,哭叫讨饶声乱成一片。
白广恩满脸青灰,手里的马刀不住抖动,八千前锋连明军拒马的边角都没能碰着,短功夫内便扔下两千多具尸首。
“大势以去……撤回保定!撤!!”
白广恩惊慌惨呼,在数十名亲兵死保下,拨转马头向南狼狈奔逃。
明军大阵并没有追击的意图,而是依旧在放枪,依旧严阵以待。
等到顺军彻底消失,营官长刀收束回鞘,高声传令旷野:“收队!”
朱由检穿一身玄黑重铠,策马平稳在方阵前走过,目光扫过这群染血疲累的士卒,嗓音浑厚发沉,字字顿挫有力:“记住今日。”
“你们脚底下踩着的,是大顺老营的尸首!”
“记住今日……你们不是逃兵!你们,是大明的脊梁骨!!”
军阵静默一息,紧接着翻江倒海的呼喊冲天而起:“万岁!”
“大明万岁!万岁!万万岁!!”
战呼撞穿长空,在旷野深处久久回荡。
入夜,六十里外的保定巡抚衙门,正是如今大顺行营的中枢重地。
急促狂乱的马蹄声踏破南街清冷,一匹浑身淌血的驿马在石狮跟前栽倒毙命,马背上的探子滚落泥地,手脚并用的在石板上爬行,死命撞向朱漆厚门。
“急报!!”
信使撞开仪门,连滚带爬摔在大堂石阶下,双手托着染血军报,冲着内堂凄声哀号:“闯王!涿州前锋全军折光了!白广恩总兵败退百里!明狗……明狗的火枪大阵杀过来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