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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0章 搜刮殆尽碎柔然,千里急报惊军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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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40章 搜刮殆尽碎柔然,千里急报惊军帐 (第1/2页)

    地下马厩的入口很窄,只容两人并肩通过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马粪和草料混合的气味,潮乎乎的,火把一进去就被水汽糊了一层。

    陈宴侧着身子走进去的时候,最先听到的是马蹄刨地的闷响。

    不是一匹两匹,是一群。

    火光往里探,照亮了一个比兵器库还大的地下空间。

    马厩沿石壁凿出来的,两侧是石槽,石槽上面拴着木栏,木栏里面站着马。

    一匹挨一匹,排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全是好马。

    四肢修长,胸膛宽阔,屁股上的肌肉线条鼓起来像两面盾。

    马毛光泽好得不正常,有栗色的,有黑色的,有灰白的,每一匹的膘都足足的,看上去这些天的粮草没少喂。

    叶逐溪跟在后面进来的时候,脚步停了。

    她在马厩入口站了两息,两只眼睛从第一匹马一路扫到最后一匹马。

    “突厥种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热气。

    “全是突厥种,柱国,这些马全是突厥种。”

    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匹栗色大马跟前,手掌按在马颈上摸了一把,又摸了马背和后臀。

    “骨架好,蹄子硬,这匹少说也是五岁口,正壮年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看着陈宴,嘴巴张了张,合不上。

    “多少匹?”陈宴问。

    高炅从另一头数着走过来,手指在空中一匹一匹地点。

    “一千零四十七匹,属下数了两遍。”

    叶逐溪的枪杆在石地上顿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柱国,这些马要是全带回去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全在那停顿里面了。

    大周最缺的不是兵器,不是银子,是马。

    西北的马场常年被柔然和突厥骚扰,养出来的马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出来,跑不了半天就废了。

    一千多匹正当壮年的突厥种马,对大周来说意味着什么,在场每个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陈宴摸了摸身边那匹黑马的鼻梁,马鼻子拱了他一下,温热的气息喷在手心上。

    “缊纥提跑得急,带了三百匹就慌了手脚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马脖子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连命根子都留给本公了。”

    走出马厩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扎得人眯了眼。

    王庭上方的天空终于亮透了,晨光把断壁残垣和倒塌的帐篷照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陈宴站在金帐废墟前面的空地上,目光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全面搜刮。”

    高炅在旁边等着接令。

    “掘地三尺,一块铜板都别给草原人留下。”

    高炅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。

    明镜司的探子散出去了。

    这帮人搜东西的本事跟打仗不一样,干的是细活。

    帐篷的夹层被一层一层撕开,有些柔然贵族把金锭缝在毡毯里面,被探子们用小刀一寸一寸剖出来。

    马槽底下的泥地被翻了一遍,有人在三尺深的地方挖出了一只陶罐,罐子里装着三十多颗品相不错的玛瑙。

    管粮的柔然官员的帐篷底下藏了一口铁箱子,箱子里码着几十锭银子和一对血色翡翠的手镯。

    东西一件一件地搬到王庭中央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金砖,银锭,玛瑙,翡翠,珊瑚串子,鎏金铜佛头,绣着金线的大汗礼服,镶着宝石的弯刀柄。

    越堆越高,在空地上垒成了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上面,金银的反光晃得人难受。

    士兵们从旁边走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,有几个走路差点撞到帐篷桩子上。

    叶逐溪在马厩那边清点战马的数量和品相,顾屿辞带着从白狼谷撤回来的人在王庭外围巡逻扫荡。

    高炅抱着一本厚得跟砖头似的账册跑回来,跑到陈宴马前的时候一脚踢在了一块金砖上,差点绊了。

    “柱国!”

    陈宴坐在马上,手里捏着一份新到的军报,眼睛还没从上面挪开。

    高炅跑到马前站定,账册夹在腋下,额头上全是汗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气喘匀。

    “属下算了个大概的数。”

    陈宴翻了一页军报,没抬头,“说。”

    高炅把账册翻开,手指按在第一页的墨笔数目上,嗓子发颤。

    “地下武库的兵器和寒铁矿,折价约四万贯。”

    他咽了一下,往后翻了一页。

    “一千多匹突厥种马按市价算,每匹至少值绢帛三十匹,加起来三万多匹绢。”

    陈宴的视线从军报上移过来,落在他手里的账册上。

    “地面上搜出来的金银珠宝还在清点,但已经入册的部分折下来不低于六万贯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账册,抬起头来看着马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柱国,夏州十年的军费都有了。”

    陈宴没有立刻说话,把军报折了两折,塞进怀里,从马上往下看着那座金银堆成的小山。

    一阵风吹过来,小山顶上的一条绢帛被吹得飘了起来,在空中翻了两个滚又落下去。

    “十年的?”

    “属下往少了算的。”高炅拍了拍账册的封皮,“要是把那些没来得及入册的零碎加上去,恐怕还不止。”

    陈宴偏了偏头,“马那边叶逐溪清完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刚派人去问了,她说还差最后一排没验完,但品相比头一轮看的还好,有几匹她说能做种马用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她快些,别一匹一匹地摸了。”

    高炅应了一声,又低头翻了翻账册里夹着的一张纸条,“柱国,兵器库那边有批铁甲,属下拿不准要不要拆了装车。整副甲太占地方,拆散了运回去还得重新铆。”

    “拆。运不走的铁料全熔了铸锭,别嫌麻烦。”

    陈宴扯了一下缰绳,马往前踏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让所有人加紧搜,能搬的全搬。搬不走的毁了,不给后面的人留一粒米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。”高炅把账册往腋下一夹,“那粮仓呢?缊纥提的粮仓里还剩了几百石粮,烧了可惜,带着又费车。”

    “装车。粮比金银值钱,装满了再说其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高炅转身要走,刚迈出两步又回来。

    “柱国,搬运的顺序,属下想跟您定一下。先走马还是先走辎重?”

    陈宴看了他一眼,“马先走,让叶逐溪挑二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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