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技痒难耐 (第2/2页)
;致使其人丁凋零、几近灭绝。」
「如今鞑清大势已去,他们自然也就起了改换门庭、投靠中原王朝的心思。」
祖大寿捋了捋胡须,小心地试探着问道:
「那不知陛下您的意思……」
「莫非也要尽数诛灭?」
江瀚摆摆手,神色一正:
「朕岂是那嗜杀好诛之君?」
「之所以族诛满清八旗,是因其不尊王化、僭越称尊、屡屡屠戮我汉民,祸乱北疆乃至京畿中原。」
「如此罪孽滔天之辈,当然要以雷霆手段斩草除根,以儆效尤!」
「至於其它受到驱使之辈,并非首恶,自然也就不在此例。」
「朕的意思,是将其纳入朝廷治下,在辽东编户齐民,设卫屯田,由中枢派员统领。」
说着,他起身走向舆图,指了指更北方向:
「听说在松花江、捕鱼儿海等极北之地,有一罗刹国正不断向东扩张。」
「正好将这些部落的人马一一收编,向北探索占地。」
如果江瀚记没错,在1647年这个时间节点,俄罗斯沙皇国正积极向远东地区探索,其先遣部队,哥萨克远征军也已经闯入了黑龙江流域。
既然毛子可以收编哥萨克人为其效力,那他为什麽不能收编蒙古人和周边的渔猎部落与之抗衡?
祖大寿沉吟片刻,缓缓道:
「将外夷纳入朝廷治下自然是好事,只是朝廷多花心思治理,免养虎为患,再出了个居心叵测的龙虎将军努尔哈赤。」
「领兵之人最好还是选用汉人将领,只是辽东毕竟苦寒之地,恐怕没多少人愿意久驻。」
江瀚闻言点点头:
「有道理,朕再仔细琢磨琢磨。」
说着,他又话锋一转:
「朕记你祖家可是有不少子侄旧部早就投了清廷,并一直为其效命至今。」
「不知道此次反正举义,这帮降将可有参与其中?」
祖大寿一听,冷汗唰的就下来了,连忙又跪倒在地:
「陛下明监,确有此事。」
「但当时是那虏酋皇太极为了招降纳叛、策反我关宁军将校,所以才对我祖家子侄网开一面,以展示其胸襟。」
「臣的从子祖泽润、侄子祖泽洪等,早年在大淩河之役时便被迫降清,後来被编入了汉军八旗,为鞑子效力;」
「不过如今他们也都意识到了背弃之非,甘愿认罪伏法,任凭陛下发落。」
见祖大寿如此诚惶诚恐,江瀚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。
要知道,祖家在辽东的小动作可不少,族中子弟不仅在关宁军中广泛效力,同时也在清军中领职。
他凭直觉判断,这很可能是出於为家族存续的考虑,祖家才把子侄分散安置在交战双方之中,这在历史上也屡见不鲜。
但这笔旧帐江瀚也懒再去细究,毕竟祖大寿也确实是一直活跃在抗清前线,实打实立下过不少战功。
他沉默了一阵,才缓缓开口道:
「既然祖将军承认了,那朕也就直说了。」
「事虏毕竟臣节有亏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」
「在松锦之战前降清的祖家子侄,一律降为白身发配军中,继续戊守辽东,戴罪立功;」
「至於松锦之战後降清的,可以不予追究。」
祖大寿闻言如蒙大赦,又再度跪倒在地:
「陛下宽宏大量,恩同再造!」
「臣替祖家上下谢过陛下不杀之恩!」
「陛下放心,臣回去後一定严加叮嘱族众,绝不敢再生二心,辜负圣恩。」
江瀚摆摆手:
「行了,起来吧。」
「朕好话说尽,希望你等好自为之。」
处理完祖家一事,御驾又在城外停了三五日,直到城中一切肃清後,江瀚才动身进入了盛京城内。
穿过重兵把守的层层街巷,江瀚这才带人抵达了位於城东的盛京皇宫。
起初刚见第一眼时,他只觉这所谓的满清「皇宫」未免也太寒酸了。
骑在马上远远望去,眼前的皇宫不过才占地百亩,就像是富户人家的宅院套了个围墙;甚至其中还有不少空旷地带,与「恢弘壮丽」四个字丝毫不沾边。
其中最核心的建筑是一座笃恭殿,八角重檐攒尖顶,形制酷似行军帐篷,透着一股游牧族群特有的味道。
前头的崇政殿稍微大气些,但也仅是面阔五间,进深三间,比起中原王侯府邸尚且不如,与紫禁城相较更是不可同日而语。
卫国公曹二带着一众将领,早已在大殿外等候多时。
见御驾亲至,众人连忙迎上前来,齐刷刷跪倒在地:
「陛下亲率六师踏破伪清皇都,数十年虏患一朝肃清,功业彪炳!」
「臣等为陛下贺,为大汉贺!」
声势浩大洪亮,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回荡开来。
江瀚随即翻身下马,擡手扶了扶众将:
「行了,都起来吧。」
「此番攻破敌都,全赖将士用命,非朕一人之功。」
他扫了一眼宫门两侧的围墙和台阶,又转而看向一旁的曹二:
「卫国公,皇城里可有收获?」
曹二摇摇头,叹了口气:
「陛下,那鞑子撤走时几乎把各大殿宇都给搬空了,甚至连宗庙里的牌位也给一并带走了。」
「如今这皇宫里基本都是空的,除了一些带不走的粗重家什,连半文铜钱都没剩下。」
「要不暂时先封存起来?」
江瀚走进崇政殿,站在丹陛上,环顾了一圈这座简陋的宫殿,随即摇摇头:
「这地儿封存起来有什麽用?」
「虽然伪清僭越称尊、建都立庙,但毕竟也是一座皇城宫殿,寻常人等哪敢靠近?」
「都拆了吧,留着也没什麽用,把地方腾出来,正好用来重建官署衙门。」
曹二闻言一愣:
「全拆了?」
「陛下,城内并不缺官署衙门,拆了再兴建也徒耗人力物力。」
「要不还是先留着?」
「毕竟这也算是战利之一,留着也好做个纪念,警示後人。」
江瀚沉吟片刻,不置可否:
「是这个道理不假。」
「只是朕此次率军出关,一举攻破敌都,若是做点什麽,实在是有些技养难耐。」
曹二一听,立马就明白了其中深意。
於是他悄悄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道:
「陛下,盛京城东北郊外,天柱山脚下有一座尚未完工的陵寝,是那虏酋努尔哈赤的。」
「此外,北郊也有一座陵寝,是那皇太极的,气势尤为恢弘,比起这破皇宫丝毫不差。」
「如今咱们已经踏破盛京,你看……要不乾脆把鞑子的祖坟龙穴给铲了,开棺戮屍,彻底斩断鞑清龙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