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掘陵毁柩 (第1/2页)
此话一出,江瀚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瞪大了眼看向曹二:
「嘶,没看出来,你这老小子一肚子坏水儿啊。」
「挖坟掘屍可是要遭天谴的,你就一点不怕?」
曹二挠挠头,嘿嘿一笑:
「陛下此言差矣,咱又不是私掘盗墓、干那摸金校尉的勾当;这可是替天行道,斩断伪清龙脉的堂堂正正之举,何来天谴一说?」
「那虏酋当年在辽东杀了我多少汉民,让他安安稳稳躺在地底下享福,那才是没天理。」
说着,他搓了搓手,凑近半步,
「陛下您看……?」
江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随即大手一挥:
「走,先看看再说。」
说罢,他便接过马缰翻身上马,带着曹二和数千精骑出了城池,直奔东北方向而去。
出了北门,再往东北疾驰二十里,便是老野猪皮努尔哈赤的陵寝所在,又称福陵。
一行人沿着官道纵马疾驰,越往东北走,地势便逐渐擡高,远处的山脊线也愈发清晰起来。
那便是天柱山,皇陵所在之地。
天柱山是长白山延伸出来的一道余脉,山势不算太高,但胜在绵延起伏、层峦叠嶂,像一条蛰伏的巨龙横卧在浑河北岸。
整座山脊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古松,层层排列,直插云霄,在山风的吹拂下阵阵作响。
山脚下浑河蜿蜒而过,河水清亮,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;整片地势由南向北逐渐升高,从河岸到山脚再到山顶,层层擡升。
江瀚勒马远远望了一会儿,也不由感叹了一句:
「好一座风水宝地,万年吉壤,怪不鞑子把皇陵选在这儿。」
而其中最令人注目的,是陵外那数以百计的参天古松,黑压压地排列在缓坡上,直插云霄,浓荫蔽日。
这便是被誉为盛京八景之首的「天柱排青」。
穿过石牌坊,神道两侧依次列着四对尚未建好的石刻,看样子应该是狮虎一类,周围还有不少散落的石料。
而神道尽头则是一段一百零八级的向上台阶,长度足有十余丈,从上到下将神道区与山顶陵寝连接起来。
一行人拾级而上,最上头是一座类似卫城的建筑群,外部有城墙围绕,里头望塔、配殿和祭台等一应俱全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屍体,不少汉军将士正穿梭其间,挨个把屍体往外擡。
曹二走在前头,一边走一边指着屍首介绍道:
「这些都给鞑子守陵的,足足有好几百人,都是些死忠余孽。」
「忠勇侯带兵来时,这帮人还躲在墙垛後面负隅顽抗,结果被尽数给宰了。」
在他的带领下,一行人穿过院子,径直来到了其中最为显眼的大明楼前。
楼内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,上头刻着「太祖高皇帝之陵」七个大字,字迹浑厚遒劲。
江瀚站在碑前,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半晌,忍不住啐了一口:
「关外蛮夷、建州小酋,世受我中原抚恤庇佑而不自知。」
「明明是建州卫区区一龙虎将军,不想竟裂土称兵,妄称太祖;匹夫贼寇也配坐拥帝陵、窃据吉壤,简直可笑可恨!」
一通怒骂後,众人才穿过月牙城,来到了皇陵的最核心区域——宝顶。
所谓的宝顶,就是一个用三合土层层夯筑而成的巨大封土堆,下方便是地宫所在。
江瀚站在宝顶前,绕着封土堆走了一圈,只觉有些棘手:
「卫国公,如今这地宫已经封口,想开棺戮屍是不是有些难度?」
曹二闻言咧嘴一笑:
「陛下尽管放心,末将早有准备。」
「实不相瞒,这陵寝其实还并未完工。」
「忠勇侯率军来时,还有不少匠人正藏匿其间,被我等给活捉了。」
江瀚闻言眼前一亮:
「哦?」
「莫非这帮匠人能指出墓道所在?」
「朕听说皇家修建陵寝时,大多都会把地宫的工匠给处决了,免泄露墓道位置。」
「难不成鞑子善心大发,放过这帮匠人了?」
曹二摇摇头,连忙解释道:
「陛下,您说的那都是市井话本里的谣传。」
「即便可以杀了施工的工匠,但大量工部官员、监工等知晓内情的,总不能也一并杀了吧?」
「皇陵工程浩大,所需工匠不计其数,想要大规模灭口也确实不便。」
「再说了,鞑子工匠本就不多,能参与修筑皇陵这等重要工程的,肯定都是些熟练老手;」
「真要把这帮人全杀了,其他城池殿宇咋办?」
「一般负责封门的工匠,都是徵调的聋哑人,听不见也说不出,既不会泄露秘密,也犯不着灭口。」
江瀚闻言点点头,恍然大悟:
「原来如此。」
他望着那座巨大的封土堆,紧接着又吩咐道,
「事不宜迟,你赶紧去,让工匠把墓道入口给朕指出来。」
「此外,再从盛京调两万人马过来,准备沿着墓道把这坟给毁了。」
「虏酋努尔哈赤僭越称尊,肆意屠戮、奴役我汉民,祸乱辽左,让他躺在这风水宝地里,简直是便宜了这厮。」
随着他一声令下,两万汉军将士便在武毅侯的带领下,直奔天柱山而来。
为加快掘陵进度,李定国又在盛京周边临时徵调了一批青壮民夫,准备带去福陵协助施工。
消息传开,城内外百姓无不奔走相告,踊跃报名。
这帮关外百姓被奴役了二十余年,对鞑子可谓是恨之入骨,如今听说能亲手刨了鞑子祖坟,说什麽也要搭把手。
有的甚至还打算自备乾粮、自带镐锹,跟随大军同去。
军中的书吏和掌令们好说歹说,才总算是把这群情绪激动的百姓给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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