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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寸步凌迟,清醒熬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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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65章 寸步凌迟,清醒熬狱 (第1/2页)

    荒山野径,崎岖嶙峋。

    脱离了落霞隘口的尸海冻土,前路是绵延无尽的荒芜山林,草木萧瑟,寒风吹彻骨血。没有厮杀的喧嚣,没有战死的归宿,只有无声无息、绵长无尽的折磨,死死缠在苏烬残破的身躯之上。

    玄衣人手劲稳得没有半分晃动。

    自离开隘口那一刻起,他始终保持着单手扣住苏烬后颈的姿势,力道分寸精妙到极致,不致命,却绝不松缓。既不会让他因窒息昏厥,也不会让他残破的躯体有半分缓冲余地,每一步行走的颠簸、每一次地势的起伏,都会毫无保留地转嫁到苏烬断裂的筋骨之上。

    这是刻意为之的凌迟。

    漫长、细碎、无休止,且必须全程清醒承受。

    脚下是凸起的碎石与杂乱枯枝,玄衣人步伐均匀,不急不缓,踏过沟壑与陡坡。每一次落脚的轻微震动,都顺着扣锁脖颈的力道传导而下,震得苏烬错位的肋骨反复摩擦破损的肺腑。

    胸腔里像是藏了一把生锈的钝刀,时时刻刻都在缓慢切割血肉。

    方才在尸堆中蛰伏的静止剧痛,尚且是沉寂的、凝固的。而此刻的折磨,是流动的、持续的、层层叠加的,一秒不曾停歇。

    左腿碎裂的胫骨早已彻底失去支撑力,软塌塌地悬在半空,随着晃动的身躯不住摇摆。断裂的骨茬刺破内里溃烂的软组织,不断磨搓着筋脉,麻木之后是钻心的刺痛,刺痛过后又是深入骨髓的酸胀麻痹,两种极致的痛楚交替席卷,反复蹂躏他早已崩坏的躯体。

    后背大面积的刀伤被冷风持续灌入,冻结了尚未凝固的新鲜血水,皮肉紧绷开裂,每一次躯体晃动,都像是有人狠狠撕扯他背上的整片皮肉。

    血珠顺着破烂的战衣不断滴落,一路走,一路落,在荒芜的山径上,留下一串断断续续、浅红的血痕。

    无声,却狼狈至极。

    苏烬的脑袋始终无力垂着,额前冷汗混着血污滚落,砸在干裂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他想松弛肌肉,想微微蜷缩躯体来缓冲剧痛,想借一点姿态的调整减轻骨碎的拉扯。

    可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全身筋骨尽数崩裂,躯体早已不受意识支配,从头到脚,唯有疼痛是真实且清晰的。

    唯一能自主的,只剩神志。

    而这仅存的神志,还被对方残忍锁定,不允许半分沉沦。

    他牢牢记得那人临走前冰冷的告诫——敢昏死,便打断另一条腿疼醒他。

    他毫不怀疑,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此人掌控一切,洞悉他所有伤势底线,拿捏着他所有生死分寸,玩弄着他所有残存的尊严。对方不需要快速摧毁他的性命,只需要一点点摧毁他的意志,让这位曾经运筹三军、决胜千里的北境主帅,在无休止的肉体酷刑里,慢慢磨掉所有傲骨、所有执念、所有残存的心气。

    山路漫长,无休无止。

    时间失去了所有概念。

    不知走了多久,天光渐渐抬升,晨霜消融,山林间的寒意却半点未减,反而随着风势愈发凛冽,一遍遍冲刷着他失血过多、体温骤降的躯体。

    四肢彻底冻得僵硬冰冷,唯有体内的剧痛熊熊灼烧,一冷一热极致对冲,撕扯着他濒临溃散的生机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始终破碎短促,每一次吸气,都牵扯破损的肺叶,带来窒息般的绞痛,细碎的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,腥甜的气息塞满口鼻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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